張家祠堂正殿裡擺滿了從東洋人身上搜出來的槍支、彈藥和檔案袋。
殿門口躺著兩排裹著白布的傷員，城防軍的醫官蹲在地上縫合傷口，棉紗蘸著碘酒的味道飄出老遠。
九家當家分坐在正殿兩側的長椅上。
張啟山站在殿中央的八仙桌前，銅匣放在桌面正中。
他拉開銅匣的蓋子，把青銅片立在燭臺旁邊，讓所有人都能看見上面的銘文。
“這是九門存在的根基。張家先祖留下的守門誓約，刻在青銅片上傳了七代。”
“東洋人花了三年，就是要拿走這塊青銅片，拼湊青銅門的線索。”
二月紅靠在椅背上，臉上的青灰色退了大半，嘴唇還是乾裂的。
他的左手搭在膝蓋上，手指在膝蓋骨上輕輕叩動。
“今天這一仗，九門死了八個弟兄。我紅家兩個夥計傷勢不輕，得養上三個月。”
“但人好歹保住了。”
半截李坐在輪椅上，手指搓動扶手上的銅釘。
“東洋人丟了六十多條人命，還丟了半箱子彈藥和三份機密檔案。夠他們心疼一陣了。”
解九爺扶了扶金絲眼鏡，手指翻開桌上的一份檔案。
“這些檔案裡記錄了山口龍一在常沙的五個暗樁據點，還有天津衛的軍火走私航線。”
“有了這些東西，城防軍可以把他們在南方的補給線徹底切斷。”
張啟山將青銅片放回銅匣，合上蓋子。
他掃了一圈屋子裡的所有人，視線最後停在霍仙姑身上。
“今天的局面，從北平截獲情報，到佈置三面合圍，到拆除預埋炸藥，到祭壇底下搶回銅匣，霍家出力最大。”
陳皮阿西手裡的鐵彈子滾了兩圈，嘴唇動了動，最後只從鼻子裡哼了一聲，沒有開口。
吳老狗靠在柱子上，懷裡抱著三寸釘，拍了拍狗腦袋。
“三寸釘也有功勞，咬穿了山口的手腕，功勞算一半給吳家。”
張啟山看了他一眼。
“吳家有功，記在賬上。”
他走到殿中央，雙手撐在八仙桌沿上。
“從今天起，霍仙姑正式進入九門議事核心圈，有權參與所有重大決策。”
“在座有沒有反對的？”
殿內安靜了幾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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