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寶寶言珩看著她哭，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他站起來，坐到床沿，一隻手伸過去攬住她的腰，輕輕一提，把人抱到了自己腿上。
沈綰音整個人一縮，膝蓋曲著側坐在他腿上，被他一隻手圈著後背，另一隻手扶著腰。
哭得一抽一抽的，肩膀一聳一聳，腦袋埋在他肩窩裡，眼淚把他襯衫肩膀那塊洇溼了一大片。
言珩沒催她，就那麼摟著，掌心貼在她後背，一下一下地拍。力道很輕，隔著薄薄的裙料，能感覺到底下脊骨的輪廓，一節一節凸出來，瘦得讓人不敢使勁。
“乖寶。”他聲音比剛才低了些，喉腔裡壓著一點沉沉的悶響，“沒有要兇你的意思，我只是想讓你知道，有什麼事情和我說就行了，不要以傷害自己為前提“
沈綰音似乎被他的柔聲細語哄好了，乖乖地摟著他的脖子：“知道了哥哥，最喜歡哥哥了”
言珩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，琥珀色的瞳仁裡映著自己的影子，眼尾還掛著淚痕，嘴角卻翹起來了，兩個小梨渦淺淺地陷進去，盛著一小片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的光。
低下頭，嘴唇貼上了她的眼角，很輕，像一片羽毛落上去，把那一滴將落未落的淚珠沾走了。
她睫毛顫了一下，掃過他的鼻樑，癢癢的。
嘴唇又往下移，蹭過她的顴骨，那裡還溼漉漉的，眼淚乾了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。他慢慢吻過去，溫熱的呼吸撲在她皮膚上，吻得很輕，一點一點地，像在擦一件容易碎的東西。
到鼻翼旁邊時停了一下，她鼻尖還紅著，被眼淚泡得泛粉，他嘴唇碰了碰那裡，又移到鼻樑上，順著那道細窄的骨線一路向上，最後回到眉心，落在她蹙起的褶痕上，輕輕壓了一下，像是要把那道褶痕熨平。
沈綰音閉著眼，睫毛抖得厲害，呼吸全亂了，一下深一下淺。
她攥著他後領的手指收緊又鬆開，鬆開又收緊，指尖冰涼涼的，在他頸後留下一道道淺淡的觸感。
指尖無力地從他肩頭滑落，小聲低喃：“哥哥......”
他停了，嘴唇從她唇上移開，拉開一寸的距離，兩個人中間隔著一線灼熱的呼吸。他垂著眼看她，瞳仁底下的暗色翻湧著沒有散，像墨汁被攪動了又停不下來。
嘴唇被他親得微微腫起來，下唇泛著一層飽滿的水光，唇珠紅豔豔的翹著，呼吸的時候微微張開又合上，像一朵被雨打溼了的花瓣。
她的睫毛顫著，溼漉漉的，眼眶裡蓄著一層薄薄的水霧。手指還攥著他胸前的布料，慢慢鬆開，像在一點一點找回力氣。
客廳裡兩家的父母坐在沙發上，劉素佳正端著杯子跟江玉容說著什麼，說到一半抬頭往樓梯口看了一眼，目光落在他倆身上，笑意一下就漫到眼角。她放下茶杯，胳膊肘輕輕碰了一下旁邊的言華承。
江玉容順著她的視線望過來，看見言珩的手圈在沈綰音腰上。女孩幾乎整個人掛在男孩懷裡的樣子，眼裡的笑意壓都壓不住。她站起來迎過去。
“綰音，腳怎麼了？”
沈綰音剛走到最後一級臺階，聽見她媽的聲音，下意識地往言珩懷裡縮了縮，肩膀靠著他胸口，仰起臉來笑了一下，唇邊兩個梨渦淺淺地凹進去：“媽媽，沒事，剛剛不小心崴了一下。”
說話的時候她偏頭看了言珩一眼，睫毛扇了一下。他正好低頭看她，兩個人目光撞上的那半秒裡，他的拇指在她腰窩上又碾了一下，力道很輕，但那個位置太敏感了，她腰桿猛地一彈，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到了他身上。她趕緊收回視線，耳根比剛才又紅了幾分。
“言珩哥哥已經幫我上過藥了。”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，尾音拖得軟軟的。
“小崴了一下，不嚴重。”言珩開口，聲音比剛才跟沈綰音說話時沉了幾分，喉結動了一下，“噴了藥，這兩天少走路就行。”
他說著這話的時候，搭在沈綰音腰側的手沒鬆開，拇指還按在她腰窩裡，她整個人被他掌心的溫度燙得微不可查地又往他懷裡貼了貼。
劉素佳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，眼角笑出了細紋，轉頭跟言華承說了句什麼，言華承也抬頭看過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