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珩低頭看著她,攬在她腰後的手沒收回去。
日光打在她臉上,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金燦燦的光暈裡,那一截腰細得驚人,被他手掌卡著,幾乎感覺不到什麼多餘的肉,只有薄薄一層皮膚裹著底下柔韌的骨骼。她的後背微微弓起來,脊骨的輪廓抵在他指腹上,一節一節,分明又脆弱。
那雙眼睛水汪汪的,看人的時候又懵又怯,鼻尖上沁著細小的汗珠,在光裡亮晶晶的。
言珩的目光從她眼睛移到她鼻尖,停了片刻:“能站嗎。”
沈綰音試著把重心放回右腳上,左腳剛沾地就吸了口涼氣,眉心擰出細細的褶。她又往下矮了矮身子,手重新扶住他的胳膊。
“好像......扭到了。”她低著頭,睫毛垂著,在下眼瞼投出一小片顫動的陰影。
言珩沒說話,看了她兩秒,然後彎腰,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,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,把人打橫抱了起來。
沈綰音似乎沒料到,身體驟然騰空,手一鬆又趕緊摟住了他的脖子。
手臂環過去時,她的臉頰擦過他的下頜,那一小塊皮膚薄得透光,蹭過去就泛起了紅痕。
她整個人縮在他懷裡,蜷成一小團,腦袋抵著他的肩窩,發頂蹭著他的下巴。
日光把她裸露的胳膊和肩膀照得近乎透明,耳廓邊緣泛著粉色的光,那粒硃砂痣在他視線下方若隱若現。
她的手搭在他頸後,指尖涼涼的,無意識地蜷了蜷,在他後頸的皮膚上撓過一道若有若無的癢。
”哥哥,去我房間吧“
言珩腳步頓了一下。低頭看她,她正仰著臉,眼眶還紅著,鼻尖泛粉,那點溼漉漉的水汽掛在睫毛上將落未落。
她聲音壓得很低,只夠兩個人聽見,尾音軟塌塌地拖在他耳膜上,像一根羽毛掃過去。
“藥箱我房間有。”她又說了一遍,攥著他衣襟的手指蜷了蜷,“別讓媽媽他們擔心。”
言珩沒應聲,視線在她臉上停了兩秒,然後轉身,折向樓梯的方向。
懷裡的人輕得沒什麼分量,上樓時他步子放穩,託著她後背的手往上提了提,肩胛骨隔著薄薄的裙料抵在他掌心裡,薄薄一片,像蝴蝶收攏的翅膀。
沈綰音把臉埋在他肩窩,呼吸淺淺的,一下一下噴在他頸側,溫熱潮溼。
她手指還搭在他頸後,指腹涼涼地貼著他後頸的皮膚,隔幾秒就輕輕蜷一下,像貓踩奶似的,無意識的,又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上了二樓,沈綰音悄悄指了一下左手邊第二扇門:“那間。”
言珩推開門,房間和懷裡的女孩一樣嬌嫩,滿是她身上的甜香。
言珩把她放在床上,鬆手時她後背剛挨著被面,手指卻還虛虛搭在他肩膀上沒鬆開。他彎腰的動作頓了一瞬,側過頭看她。
沈綰音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抓著他,倏地收回手,指尖縮排掌心裡。
她垂下眼,耳朵紅得要滴血,聲音悶悶的:“藥箱......在書桌下面那個櫃子裡。”
言珩直起身走過去,蹲下來拉開櫃門翻了翻,拎出一個小白箱子。裡面東西挺全,紗布。碘伏。棉籤。幾盒創可貼碼得整整齊齊。他挑出雲南白藥噴劑,拎著走到床邊,在床沿坐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