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剿滅食人花“顧哥，這樣下去不行！”程明揚閃身避開一道火球，回手甩出一道電弧逼退了靠近的兩個被控者，聲音被爆炸聲撕得斷斷續續，“他們就像沒有知覺的機器，異能好像消耗不完，我們會被耗死的！”
顧柏沒有回頭，他的目光鎖定在食人花的花盤上，那朵巨大的花正在瘋狂地甩動枝條，暗紅色的裂縫一張一合，像一張永遠合不攏的嘴。“你拖住他們，我去解決食人花。”
“好。”程明揚咬著牙應了一聲，手掌猛地往下一壓，一道巨大的電弧從地面炸開，像一堵藍白色的牆橫亙在那些被控者面前，電弧滋滋地竄動著，把所有人逼退了一步，暫時為顧柏撕開了一條通道。
顧柏沒有猶豫，腳尖點地猛地往前衝，手中的火球在掌心裡越聚越大，橘紅色的光把周圍灰綠的霧氣都映成了一片明亮的暖色。
他躍起，手臂猛地甩出去，那枚巨大的火球呼嘯著砸向食人花的大花盤，正中那道豎直的裂縫。
轟——火光炸開，熱浪推著灰燼和碎屑往四面八方湧去，食人花被這一擊轟得整株都在劇烈地搖晃，粗壯的根部從泥土裡拔出來一截又重重地砸回去，花盤邊緣燒焦了一圈，暗綠色的汁液從裂縫裡湧出來，順著花瓣往下淌，滋滋地冒著白煙。
可它沒有倒下，反而徹底陷入了狂化，所有的枝葉在同一瞬間瘋狂地暴漲，像無數條被激怒了的巨蟒同時揚起頭顱，在空氣裡劃出密集的破空聲，每一片葉子邊緣的倒刺都在光線下泛著猙獰的寒光。
顧柏見狀沒有停頓，手中又聚起一枚火球，朝著它的花盤裂縫繼續轟去。第二發。第三發，每一次爆炸都讓食人花的枝葉碎裂一層，可每一次碎裂之後它又更加瘋狂地扭動著，像一隻被逼入絕境的野獸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。
突然，一聲驚呼從側面傳來：“嫂子——！”
顧柏猛地轉頭，他看見被程明揚的電弧攔住那些被控者，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繞過了那道屏障，正朝著沈綰音的方向湧去。
他們的瞳孔裡暗紅色的光燒得正盛，掌心裡的異能光芒已經凝成了實質，火球。冰刃。風刃。土刺，各色的光在他們手裡匯聚著，全部對準了她所在的位置。那個被水膜和電弧包裹著的。安靜地站在岩石旁邊的小姑娘，正看著那些朝她湧來的攻擊，來不及躲閃。
程明揚從另一邊衝過去想要攔截，可那些被控者的動作太快了，像被同一根線同時扯動了一樣，手中的異能齊齊脫手，朝著沈綰音的方向傾瀉而去。
他調動了全部的速度異能。
他的身影幾乎瞬間消失在了原地，只有一道模糊的殘影從食人花前面划過去，橫亙在了她和那些襲來的攻擊之間。
他張開手臂，用身體擋住了她，土系和木系異能在他身後同時爆發，一層厚厚的巖壁和交錯的藤蔓從地面升起，擋住了大半的攻擊，但還是有一部分穿透了防禦，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後背上。
轟，幾道悶響同時炸開，顧柏的身體猛地往前傾了一下，他收緊了手臂，把沈綰音死死地護在懷裡，沒有讓她受到任何衝擊。
她能感覺到他胸口的溫度，能聽到他胸腔裡那顆心臟猛地撞了一下又繼續狂跳。
“顧柏！你沒事吧！”沈綰音從他懷裡掙扎著想抬頭看他，聲音又急又顫，手指攥著他後背的衣料，指尖摸到了他背後衣服上被燒焦的。粗糙的破口。
“哼。”顧柏悶哼了一聲，聲音從她頭頂壓下來，帶著一層被撞擊之後強行壓住的粗糲和喘，“寶寶，我沒事。”他的手臂還圈著她，微微收緊了一下又鬆開，然後他低頭把她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，頭髮，臉，脖子，肩膀，手臂，腰側，腿。確認沒有一處傷口他才直起身來，只是鬆開手的時候他的手指是微微顫著的。
他轉過身，看向那朵還在狂舞的食人花，眼底翻湧著暗沉的光。“找死”
精神系異能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，無聲的。無形的。像一片籠罩整片空地的暗潮，所有被控制的異能者在同一瞬間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，瞳孔裡的暗紅色光芒驟然熄滅，然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軟軟地倒下去，歪在地上，不省人事。
然後抬起手，掌心裡重新凝聚起那枚火球，比之前任何一枚都大，橘紅色的光已經變成了近乎白色，炙熱的光芒把周圍所有的陰影都燒成了透明。
猛地甩出去，火球轟然砸進食人花的花盤裂縫裡，貫穿了它的整株軀體，從根部穿透出來，炸開，灰燼和碎屑飛散在空氣裡，像一場黑色的雪落下。那朵巨大的。噁心了所有人一路的食人花，眨眼間被轟成了灰燼，只剩下一截燒焦的根樁立在地面中央，還在冒著細小的青煙。
“我勒個乖乖......”程明揚站在旁邊，看著那團還沒有完全散盡的灰燼，又看了看顧柏的背影，嘴唇張了張，聲音裡帶著一層被震住了之後的啞然和敬畏，“顧哥這也太逆天了......怒髮衝冠中的男人果然不可小瞧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還往後退了小半步，像是怕被那個還沒完全消下去的氣場波及到。
顧柏站在那裡，後背的衣服被燒焦了好幾片，邊緣翻卷著露出底下被灼紅的皮膚。
他抬起手，拍了拍自己胸口的灰燼，然後轉過身來，彎腰，把還站在原地發愣的沈綰音重新攬進懷裡，下巴擱在她發頂上，閉上了眼。
手臂收得很緊，像要把她嵌進自己身體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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