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完了,自己先紅了臉,微微撐著他的胸膛直起身來,手伸向頸後,指尖勾住肚兜那根細細的繫帶,輕輕一拉。
莊祈猛地睜開眼。
是夢。
天還沒亮,窗外是沉沉的墨藍色,屋子裡只有床頭一盞快要燃盡的燭火,光暈縮成小小的一團,在牆壁上投出一片昏黃的。正在晃動的影。
他躺著沒動,盯著房梁看了幾息,呼吸急促。背上一層薄汗,裡衣貼著皮膚,涼颼颼的。
起身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涼茶,仰頭灌下去,茶水順著喉嚨滑進去,冰涼的,卻沒能把燥熱壓下去。
他放下杯子,又倒了一杯。第二杯喝完,依舊沒有下去的意思。
把杯子擱回桌上,坐回床邊,手指搭在膝蓋上,目光落在床邊矮几上搭著的那塊手帕上,月白色的,邊角繡著一小枝玉蘭,和她的肚兜是一樣的花樣。
手帕上似乎還散發著甜膩的暖香,若有若無的,像一縷被夜風送過來的。還沒有完全散盡的氣息,和夢裡的香味一模一樣。
他看了幾秒,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似乎是被誘惑到了,伸出手拿過了手帕,指腹捻了一下布料,軟而細,像是什麼東西在他指尖上輕輕撓了一下。
目光在手帕上停了幾息,然後撩開了裡衣的衣襬。
罩了上去。
罩上去的那一刻,跳了幾下,隔著那層細軟的布料,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樣,在月白色的帕面上蹭了一下。
好軟,他閉了閉眼。和她夢裡的身子一樣軟。
隔著手帕。
握著開始。
呼吸慢慢地變得急促起來,從鼻底漏出來的氣息越來越重,喉間偶爾溢位一聲被壓住了的悶響。
手帕的邊角在他指縫間翻卷著,玉蘭花的繡樣被揉皺了又展平,
他閉上眼,頭微微後仰,頸側的青筋在燭火裡隱約跳了一下。
悶哼一聲,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。手帕被浸溼了,月白色的布料洇開一片深色的痕跡。
低頭看了一眼,那片溼痕在燭火下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。
清晨,小李驚訝的發現他們家世子居然自己在洗衣服,
他走近了兩步,仔細看了一眼世子手裡那塊布料,月白色的,邊角有一枝繡花,軟軟的,不像衣服,倒像是一塊手帕。
可他跟著世子好幾年了,從來沒見過世子用手帕。
而且他洗得格外小心,手指捏著邊角,像是怕用力重了會把繡花搓壞,來回搓了好幾遍才擰乾,展開看了看,又浸回水裡搓了一遍。
小李站在廊下,手裡的銅盆差點沒端穩。
想不通,還是不想了。他轉身端著銅盆往回走,腳步放得比來時更輕了一些,像是什麼都沒看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