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綰音舒服了就開始過河拆橋。“你還不走嗎？”她的聲音還帶著一點軟。
莊祁側躺在她旁邊，手臂鬆鬆地環著她的腰，指腹貼著她腰側那一小片溫熱的皮膚
“不走。”他偏過頭來看她，“陪著你睡。”
她閉著眼，睫毛輕輕顫了一下，嘴角像是想壓住什麼弧度：“待會被發現了怎麼辦。”
他低頭，親了一下他的額頭，聲音裡帶著笑意：“被發現了，我就帶你私奔。”
聽到他如此不正經的話沈綰音也沒有理他了，閉眼睡覺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莊祁才悄悄起身，動作很輕，怕驚醒什麼她。
穿好衣服後，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彎腰把被角往上拉了拉，蓋住她露出來的肩頭。
然後他推開窗，翻身出去，窗扇重新合攏的時候發出極輕的一聲響。
沈綰音醒來的時候，晨光已經從窗紙的縫隙裡漏進來，在地磚上落下一道窄長的亮痕。
她動了一下，伸手摸了一下身旁，床單早已涼透，像是從來沒有人躺過那裡。
如若不是身上的那些痕跡時刻提醒著她，她幾乎要以為昨晚的事情只是一場夢。
坐起來，被子從肩頭滑落，露出鎖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膚。晨光把她身上的痕跡照得清清楚楚，從頸側到鎖骨，從鎖骨到胸口，深深淺淺的。
她梳妝的時候，小星捧著一個紅漆木盒進來了，盒面上雕著纏枝蓮紋，邊角打磨得光滑溫潤。
她把盒子輕輕放在梳妝檯上，動作帶著小心翼翼：“小姐，這是世子讓人送來的。”
沈綰音放下梳子，偏頭看了一眼那個盒子，手指在盒蓋上停了一下才掀開。
裡面是一套頭面，赤金為底，嵌著紅寶石和珍珠，簪。釵。步搖。耳墜，每一件都精巧細緻，在晨光裡泛著溫潤而明亮的光澤。
她輕輕拿起一支步搖，指尖順著金絲纏成的花枝滑過去，停在那顆垂落的紅寶石上，寶石的切面在日光裡閃了一下。
小星在旁邊探過頭來看了一眼，眼睛都亮了：“哇，這也太好看了！小姐，世子對您可真好”沈綰音把步搖放回盒子裡，合上蓋子，指尖在盒面上輕輕按了一下，唇角帶著笑意：“收起來吧。”
小星愣了一下，像是沒料到她會這麼說：“小姐，您不戴嗎？這多好看呀。”
沈綰音重新拿起梳子，目光落在鏡子裡自己的臉上：“太招搖了。我們如今寄人籬下，不可如此招搖。”
小星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那隻被合上的盒子，沒有再多說什麼，點了點頭，伸手把盒子捧起來：“好的小姐。”轉身把盒子放進櫃子裡。
“對了小姐”小星像是想起了什麼，放好盒子後轉過身來， “世子還說他尋來了一些新的書籍，覺得您肯定喜歡，想邀請您過去看。”
沈綰音握著梳子的手頓了一下，視線落在鏡子裡自己的臉上，耳根浮起一層薄薄的紅，像是想起了昨日在書房裡的場景。
“去回世子，就說我待會兒過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