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星應了一聲，腳步輕快地出去了。
沈綰音去他書房的時候，莊祁正靠在書案邊緣，手裡拿著一本書，像是已經等了一會兒了。
聽到腳步聲，他放下書，直起身來，朝她走了兩步，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，牽著她走到書案後的椅子上坐下，低頭看了一眼她的髮髻，簪子是支白玉蘭，不是他送的那套頭面。“怎麼沒有戴送你的首飾？”
沈綰音垂下眼：“太招搖了，表哥以後還是不要送了。“
莊祁沒有立刻接話，嘴角的弧度卻彎了一下，送還是要送的，可以換點別的送，不一定要那麼顯眼的首飾。
他指了指書案上的那疊書：”你看看這些書，喜歡嗎？“她低頭看了一眼。
全是遊志類的書，她伸手拿起一本翻開，目光在紙頁間停留了片刻，然後抬起頭來看他，眼睛在日光裡亮了一下：”喜歡。謝謝表哥。“
”喜歡就好，這下表妹就沒有理由再躲著我了吧。“莊祁打趣她。
她沒有立刻回答，只是低下頭，微微笑了笑”那要看錶哥接下來的表現了。“
接下來的日子，沈綰音白天在莊祁的書房裡看書。坐在窗邊那把椅子上，莊祁坐在書案後面寫東西，兩個人各做各的，偶爾他抬頭看她一眼，夜晚莊祁就在她房裡睡。
這天清晨，天剛矇矇亮，小星起床如廁，揉著眼睛經過沈綰音的房門口，看到門正好開了。莊祁從裡面走出來，他正在低頭整理袖口，抬眼的時候看到了站在廊下愣住的小星。
小星張了張嘴，帶著一點不確定：”世。世子？“
莊祁看了她一眼，動作沒停，順手把衣領攏平：”莫要聲張，免得吵醒了你家小姐。“
小星呆呆地點了點頭，看著他的身影沿著廊下拐過遊廊的角，消失在不遠處，衣襬翻了一下，被晨光吞沒了一線。
她站在原地，揉了一下眼睛，又揉了一下，心想一定是還沒睡醒眼花了。然後轉身回了自己屋，躺下接著睡。
過了半個時辰，小星像往常一樣端著銅盆和帕子進來伺候沈綰音梳洗。
沈綰音已經醒了，正坐在床邊，裡衣的領口鬆鬆地敞著。小星把銅盆放在架子上，擰了帕子遞過去，目光落在她家小姐後頸上，那裡有一道新鮮的。泛著淺粉色的紅痕。
小星看了幾秒，然後慢慢反應過來了，今早看到的不是眼花，是真的：”小姐，你和世子昨晚在一起睡的？“
沈綰音接過帕子的手頓了一下，她低頭擦了一下臉，還想狡辯：”沒有呀，小星你怎麼會這麼問呢。“
小星站在她身後，目光沒有離開她後頸那道紅痕：”我今早看見世子從你房裡出來了。而且，小姐你脖子上還有紅痕，是世子弄的嗎？“
沈綰音見小星知道了，只好紅著臉承認：”嗯。是的。“
小星看了她好一會兒，像是在斟酌什麼。
然後她開口了，聲音很認真：”小姐，你不要被世子哄騙了。“
沈綰音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，放下梳子，轉過身來看著她：”我知道的，他不是那樣的人，你別擔心。“
雖然兩人每晚都抱在一起睡，什麼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，但他始終沒有越到最後那一步。
小星看她家小姐什麼都明白，便也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