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寄人籬下病弱表妹vs粘人世子表哥 15晚上的時候，莊祁站在她身後，手裡握著桃木梳，幫她梳頭髮。
燭火在桌面上跳了一下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，交疊在一起。
沈綰音透過鏡子看著莊祁，心裡卻想著早上小星說的那句話，不要被他哄騙了。
確實，莊祁也沒有向她承諾過什麼，甚至沒有說過喜歡她。
她就這樣不清不楚地每天和他廝混在一起，她不知道這算什麼，是他沒有想好，還是他根本就不打算對她負責。
眼眶慢慢紅了。
莊祁從鏡子裡看到她的眼睛，放下梳子，扶著她的肩膀把她轉過來面向自己，蹲在她面前，目光從她泛紅的眼角滑到她微微抿著的嘴唇：“怎麼哭了？有人欺負你嗎？告訴表哥。”
她垂著眼，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光，聲音裡帶著委屈：“你，你欺負我。”
莊祁看著她那副樣子，沒有急著辯解，只是把手掌輕輕覆在她的手上：“表哥怎麼欺負綰綰了？你說出來，表哥給你出氣。”
沈綰音抬起眼來看他，眼尾泛著一層薄薄的紅，：“你是不是一直在哄騙我？就是饞我的身子。”聲音越說越小。
莊祁一愣，像是沒有料到她會這樣想。他看著沈綰音泛紅的眼角，
確實，是他的問題。他本來想慢慢來，等她真正接受了他，再去向母親提求娶的事，卻忽略了她的想法。
她是投奔鎮國公府而來的，身份本就敏感，現在又和他這樣不清不楚地廝混在一起，任誰都會心生不安。
想明白後，他撩起衣袍，單膝跪在了她面前。
燭火在他身後跳了一下，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，落在她腳邊的地面上。
“綰綰，對不起。是表哥的錯，沒有和你說清楚。”他頓了一下，“我本來想著，等你真正接受了我，再向母親提親的。但現在看來，是我想錯了。”
他抬起眼，看著她的眼睛，燭火在他瞳仁裡跳動著：“綰音，我莊祁心悅於你，從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喜歡上了。”
看著她，沒有移開目光，聲音鄭重：“我會向母親求娶你。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，好嗎？”
沈綰音坐在他面前，垂眼看著他。
燭火在她和他之間跳動著，眼淚落了下來，撲到他的懷裡：“我等你。”
他的手臂在她落進他懷裡的那一刻就收攏了，穩穩地環住她，下巴擱在她發頂上，沒有立刻說話，安靜地抱著她。
她在他的懷裡閉著眼，呼吸慢慢地和著他的心跳聲融在了一起。
第二日一早，莊祁沒有去當值。
他換了一身嶄新的衣裳，月白色的錦袍，腰間繫著一條銀灰色的蹀躞帶，頭髮束得整整齊齊，眉目間帶著一層平日裡少見的鄭重。
站在銅鏡前理了一下衣領，繫帶拉平，袖口擺正，像要把每一個細節都收拾得妥帖。
楊珍琳正在屋裡喝茶，端著茶盞，看到莊祁進來時微微一愣，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，又落回他的臉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