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寄人籬下病弱表妹vs粘人世子表哥 18等待的日子總是漫長的，沈綰音怕打擾到他，怕他分心，很少主動給他寫信。
她只在每隔十天左右才會寫一封簡短的信，問問他的飲食起居，叮囑他注意身體，落款處畫一小枝玉蘭。
不想讓那些兒女情長的話佔去他本就不多的閒暇。
可莊祁似乎不這麼覺得，他的信來得頻繁而密，每隔三四天就有一封，厚厚實實的，信封上他的字跡挺拔利落，墨跡還沒有完全乾透。
信裡的內容大多瑣碎而平常，他今天吃了什麼飯，睡了多長時間，曹縣的太陽比京城烈一些，山風很大，把院子裡一棵老槐樹吹得歪了。
他寫“昨晚沒睡好，枕頭上要是你的味道就好了”；他還寫“看不到你，我茶不思飯不想，已經瘦了好多”。
沈綰音每次讀到這些，都忍不住彎一下嘴角，像是隔著信紙看到了他坐在燈下寫字的模樣。
他寫了很多，寫到信紙的邊角都被他填滿了字，翻過頁來還要再填一行。寫完了自己這一天的瑣事，又寫他有多想她，最後還要補一句“你回信的時候也多寫幾句，別隻寫“一切安好”四個字”。
整張紙那麼大，只肯討論自己，討論他有多想她，偶爾也提起曹縣的天氣，卻從來不肯在信裡提起鎮國公府的其他人。
小星敲門進來，手裡拿著一封信，信封上熟悉的字跡還帶著一點墨香。
她把信遞過來，笑著說：“小姐，世子又給你寫信了。”沈綰音含笑點了點頭，接過信，拆開封口的時候動作很輕，像是怕碰壞了什麼。
她展開信紙，日光從窗欞的格子裡漏進來，落在紙面上，把那些墨跡照得清清楚楚。低頭開始讀，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有收下去。
小星站在旁邊，看著她家小姐那張從始至終都帶著笑意的臉，忍不住也跟著彎了一下嘴角：“小姐，什麼事情這麼開心？莫不是世子要回來了？”
沈綰音把信紙又看了一遍，才摺好放回信封裡：“對，表哥說那邊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，已經啟程回京了，算算日子，也快到了。”
“那太好了！小姐”小星的聲音裡帶著一層藏不住的雀躍。
沈綰音笑了笑，站起來理了理衣襬：“嗯，我去把這件事情告訴姨母。”
她剛要起身出門，楊珍琳就來了，從門外走進來看到沈綰音手裡那封信和眉間還沒完全散去的笑意，瞭然地點了點頭，聲音帶著笑意：“看來綰音已經知道了。”
她坐下來，看著沈綰音，“阿祁在曹縣這件事情上處理得很好，朝廷要好好嘉獎他一番，明後天就能到京城了。”頓了一下接著說“估計阿祁最想要的嘉獎就是娶你了。”
沈綰音聞言，臉頰浮起一層薄薄的紅。她低下頭：“姨母，你別打趣我了。”
楊珍琳看著她那副害羞模樣，也沒有繼續往下說，只是伸手把她鬢邊一縷碎髮攏到耳後。
莊祁回來的這日，沈綰音早早便起了。
她換了一身新做的藕粉色褙子，髮髻上簪了一支白玉蘭簪，站在銅鏡前看了好一會兒，又低頭理了理袖口，確認每處都妥帖了才轉身出門。
府門口已經站了幾個人，莊承遠揹著手站在最前面，穿著一件深色常服，臉上沒有什麼表情，但目光一直落在長街盡頭。楊珍琳站在他旁邊，手裡攥著一方帕子，時不時踮腳望一眼。
沈綰音走過來站在楊珍琳身側，目光也落向長街盡頭的方向，手指在袖口邊緣輕輕地捻著。
不多時，長街盡頭傳來馬蹄聲，由遠及近，越來越清晰。一隊人馬從晨光裡駛出來，為首那匹棗紅馬上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，穿著利落的騎裝，腰間繫著一枚月白色的香囊，在晨風裡輕輕晃動著。
莊祁下馬的動作乾脆利落，幾步走上前來，在莊承遠面前站定，行了一禮：“父親，兒子不辱使命，完成任務。”
莊承遠看著他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，然後伸出手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不重，帶著欣慰和安心：“平安回來了就好。”
莊祁直起身，目光從莊承遠臉上移開，越過楊珍琳，最後落在她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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