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清冷嬌軟弟媳vs為愛當三的大伯哥 2段家是京城世家大族之首,門楣高懸,只是這偌大的家族,人丁卻格外稀疏。滿打滿算,也不過兩房人。
大房只剩段承燁一人,他的父母早在他幼年時便接連病逝,留下他一個孤子,獨自撐起段家這艘大船。
當年他才十三歲,便跪在靈堂前接了段家的印信。
族裡旁支虎視眈眈,盯著這塊肥肉,他硬是咬著牙扛了過來。
旁人只道他手段狠厲,行事果決,卻不知道他那些年是怎麼過來的。
後來他掌了權,把段家從搖搖欲墜的邊緣一路拉回京城世家的首位,穩住了家業,也穩住了人心。
可家業再大,人丁卻還是冷清。他沒有妻妾,連個通房都沒有。
下人們私下裡揣測,說大少爺心裡有人,也有人說他天生斷袖,有龍陽之癖。
二房更冷清,段軒體弱,從小便病懨懨的,太醫都說他活不過二十。
宋如玉守著這個獨子,熬了十幾年,好不容易等來沖喜的媳婦,又等來一個孫女。而如今兒子也走了,只剩下她和一個剛回府的寡媳。一個年幼的孫女。
段祖母住在後院的佛堂裡,年事已高,早就不問府裡的事了。每日只是吃齋唸佛,偶爾在院子裡坐一坐,曬曬太陽。
段家的那些旁支親戚倒是多,逢年過節都會登門,嘴上說著關心,眼睛卻總在打量段家的宅子和庫房。只是段承燁從不給他們任何可乘之機。
等一切安頓下來後,宋如玉來到了沈綰音的院子。
沈綰音正握著段安樂的手,一筆一畫地教她認字,段安樂低著頭,小眉頭微微皺著,像是在認真地記住那些筆畫的結構。
聽到腳步聲,抬起頭來,看到宋如玉站在院門口,放下筆站起來,朝她行了一禮。
宋如玉進來後,。沈綰音看出她有話想說,便低下頭對身邊的段安樂說:“安樂,你先和姐姐去外面玩一會兒,孃親和奶奶說點事情,好嗎?”
段安樂乖乖地點了點頭,把筆放好,從凳上滑下來,牽著婢女的手走了出去,走到院門口還回頭看了沈綰音一眼。
沈綰音朝她點了一下頭,她這才放心地跑出去了。屋裡只剩下沈綰音和宋如玉兩個人。
宋如玉坐下來,沉默了一會兒才抬起頭來:“綰音,你實話和我說,安樂這孩子是怎麼回事。”
她看著沈綰音, “之前阿軒在的時候,大夫就說過,他這輩子都不能生育了,安樂不可能是你和阿軒的孩子”沈綰音沒有說話。她看著宋如玉,等著她把話說完。
“這件事,全府上下也只有祖母和我兩個人知道。你是阿軒的妻子,我不會為難你,但我需要一個答案。”
沈綰音沉默了片刻,抬起眼:“安樂是阿軒收養的。”頓了一下,“三年前,我們剛到江南不久。有一天早上,阿軒在門口發現了一個被遺棄在石階上的孩子。包著她的襁褓裡只有一張紙條,寫著她的生辰和‘無力撫養,求好心人收留’。 阿軒見她可憐便把她當作自己的孩子養了。”
屋裡安靜了一會兒,宋如玉低頭看著桌子的邊緣,像是正在慢慢地消化那些話。過了許久,才抬起頭來,眼眶有一點紅:“那孩子......知道嗎?”
沈綰音搖了搖頭:“不知道。她還太小。”
宋如玉沒有接話,她只是伸出手,把沈綰音的手握進掌心裡,握了一會兒,然後又鬆開,站起來,走出門的時候,沒有回頭:“好好待她。”
沈綰音看著她走遠的背影,只覺得這位母親一瞬間好像是又老了幾分。
三日後,春日的光從段府高聳的院牆上漫進來,落在青磚地上,像一層薄薄的白色的紗。
府裡到處掛著白色的布幔,靈堂裡的香燭氣息隱約飄散,混著初春微涼的空氣,讓整座府邸都籠罩在一片肅穆的寂靜之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