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案上的燭火微微晃動著，把他的側臉映得明暗分明。
“大哥，這麼晚了，怎麼還沒睡。”
段承燁放下手裡的筆，抬眼看向她。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，又收回去：“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完。”
沈綰音站在他前面，我似乎在猶豫怎麼開口：“大哥，謝謝你，這段時間的照拂，還有對安樂的照顧。”
段承燁站起身來：“無事。這是我應當做的，很晚了，回去休息吧，我送你。”
她微微一愣，像是沒想到他會說這句：“沒事，我自己回去也可以的，你先忙。”
他已經走到門口了，回頭看了她一眼，燭火的光從他身後湧過來，把他的臉籠在一層暖黃色的。正在晃動不止的光暈裡：“事情已經處理完了，現在太晚了不安全，走吧。”
他把門推開，側身站在門邊等著她。
片刻之後，沈綰音還是跟著他邁步走出了那扇門，只是自己在心裡默默的想著，在自己家裡有什麼不安全的。
他在她身側，沒有靠得太近，也沒有離得太遠。兩個人沿著廊下並肩走著，誰也不說話，夜風從院子裡穿過去，把他們腳下的影子吹得忽長忽短。
走到自己院門口的時候停下來，朝他福了一禮：“大哥，我到了。”
他站在院門外，看了一眼那扇已經合上的門，說了一句“進去吧，早點休息”，看著沈綰音進門後他才離開。
自從有了讓段承燁兼祧的念頭後，宋如玉便一直在觀察兩人之間的相處。
她發現段承燁經常讓人送東西到沈綰音的院子裡，對此她沒有制止，反而樂見其成。
這天，她覺得時間差不多了。
那些細微的。無聲的來往已經持續了足夠久，打定主意，要去老夫人院子裡和她說明兼祧的想法，畢竟老夫人也是知道段軒無法生育一事的人，而且她也很疼愛段軒，不會想看到段軒的香火就此斷掉。
這種事情，由她來說終究不太合適，她是繼母，輩分上差著一層，容易讓人覺得她是為了二房的香火在施壓。
但老夫人不一樣，她是段家輩分最高的人，說話的分量重，而且段承燁從小由她帶大，對祖母的話向來是聽得進去的。
打定主意後，宋如玉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裳，往老夫人的院子走去。
走進老夫人的院子時，她聞到了佛堂裡飄出來的檀香氣息。
站在院中深吸一口氣，像是在給自己打氣，然後朝守在門口的丫鬟微微點頭，示意通傳。
丫鬟行了一禮，轉身進了屋。宋如玉站在院中等候，手指在袖口邊緣輕輕攥了一下又鬆開。
沒一會兒，丫鬟便出來說她可以進去了。
宋如玉跨過門檻，佛堂裡的檀香氣息比院子裡更濃一些，嫋嫋地升起來，在半空中散成一層薄薄的。帶著溫度的霧。
老夫人正跪坐在蒲團上，背對著門口，手裡捻著一串佛珠，木珠碰撞的聲響在安靜的佛堂裡清晰而細碎。
她聽到腳步聲，沒有回頭，只是捻珠的動作頓了一下，然後繼續，聲音不高不低地落下來：“你來了。”像是早就知道宋如玉會來找她一般。
宋如玉站在她身後，低下頭行了一禮，聲音恭敬而平緩：“母親，兒媳有一事想和您商量。”
老夫人沒有立刻接話，佛珠在她指間繼續轉動著，一顆，兩顆，三顆。然後她停下來，把佛珠擱在面前的矮几上，扶著旁邊的小几慢慢站起來。
”。吧說“：事的說要到猜經已是像，和溫而靜平目，時玉如宋向看來過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