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小的。軟軟的娃娃”。“大哥護著你”。“絕不會讓你再受半分委屈”。
這些字眼組合在一起,讓她羞得不行。她可是段軒的妻子,如今卻要以兼祧之名,和大哥一起孕育孩子,繼承二房香火。
她絞著帕子的手指微微停了一下,像是被那個念頭燙到了,又鬆開。
就在這時,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屏風後響起。在安靜的廳堂裡格外清晰。
她下意識地抬起頭,目光落向屏風的方向。
只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繞過那道紫檀木雕破圖風,一步步朝她走來。她整個人頓住了。
大哥?他怎麼會在這裡?他剛剛都看見了嗎?
她方才哭成那樣,說的話。流的淚。埋進宋夫人懷裡的樣子,他是不是全都看到了?
沈綰音下意識地想往裡縮,像一隻受驚的小鹿,整個人往椅背裡陷了半寸。
水潤的眸子裡盈滿驚惶和無措,她開口的時候聲音軟糯,帶著明顯的顫意:“大哥......”
段承燁在她面前站定,沒有說話,只是低頭看著她。
然後,在沈綰音驚愕的目光中,他竟然屈尊降貴地在她面前單膝跪了下來。
這個姿勢讓他矮了下來,要抬頭仰視她,平日裡那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在那一瞬間消失了大半。
他伸出一隻帶著薄繭的大手,輕柔地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那隻手。
沈綰音渾身一僵,像是被那層溫熱的觸感燙了一下,下意識地想抽回手。
卻被他按住了“綰音。”他的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,“看著我。”
她軟軟地抬起溼漉漉的眸子,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水光,對上他那雙眼睛。
段承燁看著她,聲音不高不低:“剛才娘說的,你都聽到了?”
沈綰音的臉頰瞬間飛起兩朵紅雲,連耳根都熱了起來。
她羞窘地低下頭,不敢再看他的眼睛,只胡亂地點了點頭。
段承燁看著眼前這張又羞又怯的小臉。
這麼純這麼羞的姑娘,哪裡像生育過的人?
他握著她的手,拇指帶著安撫意味地摩挲著她細膩的手背肌膚,力道很輕。
“是我有愧。”他沉聲開口,語氣裡帶著真誠的歉意,“是我沒管好府裡的人,讓你受了委屈。”
他的指腹帶著薄繭,從她手背上慢慢蹭過去,觸感像一層被磨過的粗糲的緞面,落在她嬌嫩的皮膚上,傳來一陣細微的酥麻。
沈綰音身體輕輕顫了一下,她又想縮手,卻被他握得更緊了,像是已經預料到了她的動作。“大哥,不怪您。”
她的聲音還帶著哭過後的微啞,聽起來格外嬌軟可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