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不是脆弱的時候。
她撲到李承淵的御案前，一把抱住他的胳膊，開始撒嬌。
“皇兄！有人欺負我！”
李承淵放下硃筆，捏了捏她的臉頰，語氣溫和。
“哦？在崇文館裡，還有人敢欺負我們昭陽公主？”
“有！就是那個沈韞白！”李昭禾立刻告狀，“崇文館武略科夫子不在，我讓他教我射箭，他居然敢拒絕我！皇兄，他就是瞧不起我，瞧不起我們李家！”
她故意把話說得嚴重，添油加醋。
李承淵靜靜地聽著，深邃的眼眸洞若觀火。
他這個妹妹，他最是瞭解。
驕縱是真，跋扈是真，但絕不是個會主動學習的主。
今天這番舉動，透著古怪。
但他沒有追問。
他只知道，他的妹妹受了委屈。
“咳咳......”李承淵低低地咳了兩聲，臉色又白了幾分。
李昭禾心裡一緊，連忙伸手去給他順背。
“皇兄，你又沒好好吃藥是不是？”
“無妨，老毛病了。”李承淵擺擺手，轉頭吩咐身旁的吳安，“去把庫房新到的那批南越珊瑚和翡翠送到昭陽公主府，再添一匣東海珍珠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外......”他頓了一下，“擬旨，沈家嫡長子沈韞白，即日起兼任昭陽公主伴讀。每月初一至十五崇文館課程期間，須於公主府門前候駕，陪同公主前往崇文館。”
話音落下，李昭禾愣住了。
“皇兄？”
她只是想要在皇兄面前上眼藥，皇兄卻直接把事情抬到了最高規格。
這哪裡是讓沈韞白給她當伴讀，這分明是在向滿朝文武，向所有世家宣告：
他李承淵的妹妹，誰也惹不起。
“他不是欺負你？”李承淵語氣平常，“那就讓他天天在你跟前候著。朕倒要看看，朕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公主，他沈家的人有什麼臉色好甩的。”
“綏綏，你要記住，你是大楚唯一的嫡公主。朝中那些人，對你笑也好，對你冷也好，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你自己能夠活得恣意。張揚。你若自輕，旁人就敢輕你。你若自重，天下人都得敬你三分。”
李昭禾張了張嘴，一時不知道說什麼。
皇兄這番話是想告訴她，她想做什麼，他這個皇帝，都會毫無底線的支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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