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盞茶水潑了出去。
雪蘅的身子直朝蘇蓁寧身後的丫鬟撞過去，茶水飛濺，打溼了丫鬟的半邊袖口。
那個丫鬟被撞得身形一晃，下意識往旁邊躲。
而她閃躲的方向，正是李昭禾這一側。
李昭禾早有準備。
在那丫鬟朝她撞過來的瞬間，她順勢一個趔趄，像是被帶得站不穩，混亂中抓住了蘇蓁寧丫鬟手裡的那本靛藍書冊，連同衣袖中早已準備好的書卷，一併甩了出去。
“撲通。”
兩本書，翻過亭邊的欄杆，落進了曲江池裡。
水花濺開，書頁很快被碧水吞沒。
整個望月亭安靜了一瞬。
蘇蓁寧被這突然發生的一切打亂了原本計劃，待視線落在身後丫鬟空空如也的手上，後知後覺發生了什麼。
她猛地看向水裡，死死盯著水面上浮起的那本熟悉的書冊，指尖微微蜷縮。
那本書......她花了好大的代價，可以說是為沈韞白量身打造的。
可是現在......沒了。
“雪蘅！”
不等她反應，李昭禾的聲音先一步炸開。
“你怎麼做事的！毛手毛腳！”
她的語氣又急又怒，指著水裡，臉都氣紅了，“那本書是本宮特意給沈韞白帶的，你賠得起嗎！”
雪蘅“撲通”跪下去，額頭貼地，“奴婢該死！奴婢腳下打滑，沒站穩......殿下恕罪！”
李昭禾氣呼呼地跺了下腳，這一通發作，又急又躁，十足一副驕縱跋扈的昭陽公主做派。
圍觀的人神情錯愕，從李昭禾的大叫中才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麼。
原來又是昭陽公主為了吸引沈韞白的伎倆，有人暗自搖頭嘆氣，有人幸災樂禍。
但沒有人注意到，掉進水裡的不止一本書。
那個小丫鬟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，面色慌亂，正想說什麼，被蘇蓁寧用眼神攔下。
李昭禾已經先發制人地把場面定性成了“侍女不小心毀了她要送給沈韞白的禮物”。
她若這時候跳出來說“我的書卷也掉了”，反倒顯得小氣。
場面一時混亂，蘇蓁寧很快收斂了表情，露出一個得體的笑，“殿下不必動怒，想來是意外。這個小丫頭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李昭禾扭過頭，不看她，地上的雪蘅也沒有任何反應，蘇蓁寧眸光沉了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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