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了。”蘇蓁寧打斷她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,“回去再說。”
另一邊,李昭禾正沿著曲江池畔的石徑往回走。
春風拂面,她心情不錯。今天成功破壞了蘇蓁寧的贈書計劃,沈韞白對蘇蓁寧的“另眼相看”至少要推遲。
她轉過身正要離開,余光中掃過池畔的人群,被一道身影所吸引。
柳蔭下。
謝遙樞站在那裡,手裡端著一盞茶,正和崇文館的一位同僚說話。
他今天穿了件和蘇蓁寧同色系的碧綠圓領長袍,腰間繫了一塊白玉佩,看起來溫潤謙和,好一個芝蘭公子。
旁邊有不少貴女頻頻向他投去目光,他一一笑著回應,那些貴女們紛紛羞紅了臉,一片春心蕩漾。
許是李昭禾的眼神太直白,謝遙樞大概是察覺到了什麼,他偏過頭來,正好和李昭禾的目光撞上。
他怔愣了一下,隨即衝李昭禾露出一個溫和的笑,微微頷首致意。
李昭禾心情一下子不好了,方才攪黃蘇蓁寧計劃的那點暢快瞬間蕩然無存。
又是這副溫良恭儉讓的皮囊,演了多少年了?
李昭禾心裡冷笑一聲,臉上卻露出一個比謝遙樞更加明媚肆意的笑容,大步朝謝遙樞走去。
一陣馨香飄過,李昭禾已經風風火火地出現在了謝遙樞面前。
謝遙樞收了與同僚的話,轉過身行禮,“殿下萬安。”
李昭禾擺擺手,聲音不小,足以讓周圍人聽見,
“本宮一直聽聞謝公子與蘇小姐青梅竹馬,情意甚篤,今日怎麼不陪在蘇小姐身邊,反倒一個人在這裡喝悶茶?”
她歪了歪頭,拉長了語調,“莫非......傳聞不實?”
這話一齣,原本各說各話的幾群人,齊齊安靜了下來。
蘇蓁寧和謝遙樞關係好,不是秘密,畢竟青梅竹馬,又是表兄妹,誰也不會多想。
而沈韞白和蘇蓁寧走得近,於崇文館來說,不過是才子佳人之間的惺惺相惜。
兩樁事分開來說,都是正常的社交往來,沒人會多想。
而且之前,也從來沒有人對三人的關係進行深思。
長公主這一句話,直接捅破了三人間那層隱秘的關係,把三個人的關係全攤到了明面上。
望月亭裡,蘇蓁寧和沈韞白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,停下了交談。
蘇蓁寧看向李昭禾和謝遙樞的方向,饒是一向鎮定如她,眸底也掠過一絲不悅。
而沈韞白只是漠然地看著這一切,彷佛與他無關,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什麼。
謝遙樞放下茶盞,笑容紋絲未動,溫和回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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