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她耷拉著腦袋，大氣不敢出。
曲江雅集的事，她還沒想好怎麼跟皇兄解釋，誰知皇兄就按捺不住了。
進了御書房，李昭禾就看到李承淵半靠在軟榻上，手邊擱著一碗藥，冒著苦澀的熱氣。
碗是滿的，顯然一口沒動。
“皇兄！”李昭禾眉頭皺起來，“你又不喝藥？”
李承淵咳了兩聲，聲音有點啞，“太苦了。”
“太苦也得喝。”李昭禾走過去，端起藥碗，吹了吹，遞到他嘴邊。“張嘴。”
李承淵看著她認真的小臉，無奈地笑了一下，接過碗一飲而盡。
“行了行了，你這架勢跟太醫一個樣。”
他放下碗，抬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，“說吧，曲江雅集的事，是不是得給皇兄一個解釋？”
李昭禾小臉一垮，心知該來的總會來，認命地搬了個繡墩坐到他腿邊，琢磨著該怎麼開口。
“皇兄，你......都聽說了？”
“嗯。”李承淵拿過一旁的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藥漬，“謝遙樞惹你了？”
他沒有問她曲江雅集上發生的事，而是直接給出肯定的結論。
李昭禾一愣，果然，她這個皇兄一顆七竅玲瓏心，就沒有任何事能瞞他。
“他......那天是他自己站不穩。”
李承淵看了她一眼，那目光讓她發怵。
“好好好，是我拽的。”李昭禾抱住他的胳膊，老實交代，“皇兄你別生氣，我不是故意的......好吧我有一點是故意的。但他該！誰讓他......”
她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謝遙樞設計讓她出醜這件事，她沒有證據。
而且就算說了，皇兄也未必會在意一個落魄的謝家。
現在還不是把謝遙樞放到檯面上的時候。
“誰讓他什麼？”李承淵追問。
“誰讓他長得好看！”李昭禾臉不紅心不跳。
反正她也沒什麼名聲，索性借這個名頭一用。
李承淵被她這理由噎了一下，又好氣又好笑。
“你呀你呀。”他揉了揉她的頭髮。
“皇兄。”李昭禾拔高音調，狀若害羞地把臉埋在他袖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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