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。”
演武場角落裡，宋停雲剛帶著李昭禾走完虎鈐堂一圈，回來正好撞見蘇蓁寧離去的背影，以及自家兄長那黏在人家姑娘身上的灼熱目光。
宋停雲翻了個白眼。
她大步走到宋觀戎面前，雙手叉腰，“你在演武臺上跟個煞星一樣，誰都敢砍。怎麼見了蓁寧姐，連句多的話都不會說？”
“你這麼磨磨蹭蹭的，人家遲早被別人截了。”宋停雲繼續嘴欠，“剛那小子你瞧見沒？接了蓁寧姐的帕子，臉紅得跟猴屁股一樣。嘖，你這情敵也太多了吧。”
“宋停雲——”
“我說的是實話……”
“今天課畢之後。”宋觀戎指向剛剛演武臺下的那個人，聲音不容置喙，“你去找那個人切磋，贏不了今天就別吃飯了。”
宋停雲張大了嘴。
“宋觀戎！你又來！”她跳起來，“每次都拿我當刀使！上回棋社那個你讓我打，天香樓門口那個你也讓我打，現在又來？你自己不去打，讓你妹去？”
宋觀戎沒搭話，繼續練劍。
“你好意思嗎你？”宋停雲氣得繞著他轉圈，“我是你妹還是你打手？”
宋觀戎終於停下動作，偏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也可以不去。”
宋停雲警覺地後退一步。
“但前天晚上你偷溜出去點男倌的事……”
“我去我去我去！”
宋停雲一把捂住他的嘴，左右張望確認沒人聽見，鬆開手後咬牙切齒，“還有誰？還有哪些情敵？你一次性說完，你妹我今天通通給你打趴下，讓他們這輩子都不敢肖想蓁寧姐！”
宋觀戎面無表情地拽開她的手，繼續了新一輪的練劍。
宋停雲在旁邊氣得首跺腳，恨恨地走了。
——
崇文館佔地極廣，從虎鈐堂出來往東走，是經策科的明德堂。
再往北穿過一片竹林，是治政科的衡鑑軒，往南經過一條小溪，便是風雅科的清音閣。
李昭禾從虎鈐堂那裡登記完入冊手續，沒首接回去，一個人沿著崇文館的迴廊慢慢走。
以前來崇文館進學的時候，只有經策科明德堂開放，還覺得清冷。如今再看，這地方比她記憶裡大得多。
六科分立，各有庭院。學子近幾百人，出身涵蓋世家、官宦、寒門。三年進學結束，若透過六藝任一考核，便可獲推免致仕資格。
這幾百人裡，日後至少有九成會走上朝堂。
而眼下，其中近七成己被各大世家收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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