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。”他拱手行禮,“上次沒能將公子護送回京,是遙樞疏忽,還未來得及賠罪。”
李昭禾沒想到會在這見到自己討厭的人,心情一下子又不好了。
“你怎麼會在此處?”
“遙樞前來拜見傅夫子。”
李昭禾這才意識到他是從衡鑑軒的方向過來的。
“只是公主,又怎麼會在此處?”他輕聲詢問,面露不解。
“本宮今日來武略科進學。”她說完,特地看了他一眼。
本以為會從謝遙樞臉上看到驚愕、不解、嘲諷。
然而,什麼都沒有,他甚至沒有一點遲疑地點了點頭,那雙好看的桃花眼中溢上了幾分溫柔的笑意,“那要恭喜公主了。遙樞在此,預祝公主學有所成。”
李昭禾眯起眼睛,心裡那點不爽快被無限放大,她最討厭的就是謝遙樞這副笑面虎的虛偽樣子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,逼近他,目光首首地盯著他的眼睛,“謝遙樞,你似乎一點也不奇怪?”
謝遙樞臉上的笑容未變,“公主此話何意?”
“你是真心祝福本宮的?不覺得本宮是胡鬧?”
謝遙樞似乎沒料到她會這樣問,他頓了一瞬,隨即搖頭。
“公主有巾幗之姿,武略科很適合公主。遙樞為何要覺得奇怪?”
“適合?”
她冷笑了一聲,“謝遙樞,你既心裡不認可,何必勉強自己。”
“本宮討厭口是心非的人!”
李昭禾不願再與他多言,抬腳就要離開,剛走幾步,身後傳來謝遙樞鄭重的聲音。
“遙樞並未勉強自己,公主為何會這麼問?”
李昭禾腳步頓住,頭也不回道,“所有人都覺得本宮來武略科進學不過是胡鬧一場,但他們坦蕩,不似你這般作偽。”
“可公主又怎知,遙樞的話不是真心?”
李昭禾腳步頓住,回頭看向他,他的目光清澈,亦不似作偽。
“昔日太祖皇帝與謝家先祖,一文一武,定國安邦,同護山河,方有今日大楚盛世。公主乃太祖之後,一脈相承,有何不可?”
“旁人覺得奇怪,那是他們不懂公主,是他們不該,公主何必為他人的話所擾,不過是即隨本心罷了。”
周圍陷入一片死寂。
李昭禾準備好的一肚子嘲諷的話,就這麼卡在了喉嚨裡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不過是一脈相承,有何不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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