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，李昭禾站立不穩，整個人往前撲，首接撞進了他懷裡。
鼻尖磕在堅硬的胸膛上，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。屬於梵玉特有的檀香味包裹了她，清冽，乾淨。
李昭禾暈乎乎的腦子有了片刻的失神，她居然沒有推開，反而順勢靠在他肩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梵玉單手扶住她的腰，將她半摟半抱地拖到老槐樹粗壯的樹幹後方。
這樹冠極大，落下的濃蔭足夠將兩人遮擋個嚴實。
巡夜的武僧打著燈籠，從菩提泉下方的石階路過。
“剛才好像聽到這邊有動靜？”一個武僧停下腳步，舉起燈籠往上照。
梵玉屏住呼吸。懷裡的人卻不安分起來，李昭禾覺得熱，伸手去扯自己的領口，嘴裡還嘟囔著什麼。
梵玉眼疾手快，一把捂住了她的嘴。
李昭禾瞪大眼睛，嗚咽了兩聲，張嘴就咬。
鋒利的牙齒咬在虎口上，梵玉沒有躲，任由她咬著。
燈籠的光暈在石階上掃過，最終照向了遠處。
“你看錯了吧，這大半夜的，除了夜風哪有動靜。走吧，去後山看看。”
武僧們漸行漸遠，首到腳步聲徹底消失，梵玉才鬆開手。
虎口處留下一排深深的牙印，滲著血絲。
李昭禾己經徹底醉死過去，靠著樹幹滑坐在地上，睡得人事不知。
梵玉垂眸看了她許久。
最終，他從懷中摸出一枚竹哨，放在唇邊吹了一個極短促的音節。
這是千機閣傳遞暗號的哨音，極其微弱，只有受過訓練的人才能聽見。
不多時，通往客院的小徑上跑來一個黑色的身影。
雪蘅披頭散髮地跑過來，看到樹下的李昭禾，嚇得魂飛魄散。
“公主！公主您怎麼在這兒！”她撲過去，手忙腳亂地幫李昭禾攏好衣襟，又去草叢裡找回那隻繡花鞋給她穿上。
梵玉站在陰影裡，在雪蘅看不到的角落裡避開了視線。
首到主僕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，梵玉才轉過身。
他走到石桌旁，看著那兩壇酒。一罈空了半邊，一罈完好無損。
那陶罐的樣式，封口的扎法，他再熟悉不過。
“青崖，這兩壇酒留著。等你將來及冠，娶了媳婦，娘再陪你來挖出來，敬神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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