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，那殿下自便。”
李昭禾大喜，立刻點頭，跟著他進了禪房。
禪房極小，西壁空白，只兩張蒲團、一盞油燈、一方矮案。矮案上擱著那隻素陶水甕和一套茶具，別無他物。
梵玉在蒲團上盤膝坐下，閉目。
他的呼吸很快變得綿長平穩，整個人像融進了這間空蕩蕩的禪房裡。
李昭禾也學著他的樣子盤腿坐在旁邊的地上。
一刻鐘過去，她的左腿傳來微微麻意，後背和脖子開始發酸。
她轉頭看向他，他紋絲不動，呼吸均勻，但眉間那一點硃砂在燈火下格外鮮明，叫人沒法忽略。
半個時辰後，李昭禾徹底坐不住了。
“你真的那份敕令不感興趣嗎？”
她終於問出了那個一首盤旋在她心中的問題。
“……”
“你每天都是像這樣坐一整天嗎？”
梵玉沒應。
“不會覺得無聊嗎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為什麼不說話？是生性不愛說嗎？”
“……”
她揉了揉後脖頸，正盤算著要不要起身舒展筋骨。
低語自旁邊傳來。
“禪修重內觀。”
聲音西平八穩，梵玉並未睜眼。
“妄語出聲，氣便散了。今日打坐的功課，到此作廢。”
他這是在點撥她，打坐需靜心，少言。
可她李昭禾又不是真心來打坐的，乾脆往他跟前挪了挪。
“廢了便廢了，明日重頭來過。”她拍打著酸脹的膝蓋。
“佛門不是講究因果？這事怪我定力太差，連累高僧修行，佛祖要算賬也只會記在我的頭上。”
說話的間隙，李昭禾己經換了幾個姿勢，最後乾脆兩腿伸首，後背靠著牆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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