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昭禾剛才那些話沒壓著聲音，坐在離他不遠處的慧覺和蘇蓁寧自然也聽到了。
慧覺皺著眉，看向蘇蓁寧的眼裡是明晃晃的不贊同。
“蘇姑娘，你剛為何攔我，昭陽公主此言太過荒唐，怎能如能造謠你和梵玉公子！”
“這梵玉公子首次下山，若在蘭若寺平白遭人汙衊，今後天下人還怎麼看待蘭若寺。”
蘇蓁寧抬手給慧覺倒了一杯茶，聲音柔和，“慧覺大師不必介懷，公主一向如此，沒什麼惡意。”
慧覺卻較真了起來，“這……堂堂一國公主……成何體統！”
他起身，端著自己的茶盞就要向梵玉走去，被蘇蓁寧攔下。
“慧覺大師，我與梵玉公子在佛道上一見如故，讓我去吧，想必梵玉公子看在我的面上不會計較。”
慧覺回想起般若問道那天的情景，語氣平緩下來，“如此，有勞蘇姑娘了！”
“梵玉公子。”
蘇蓁寧在他對面站定，“這裡是蘭若寺，清淨之地。公子不必為方才那些話掛心。清者自清，旁人的揣度，當不得真。”
梵玉抬頭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多謝蘇姑娘好意。”他微微頷首，“昭陽公主性子率首，梵玉並未放在心上。”
蘇蓁寧的表情有片刻怔愣。
梵玉的態度有點讓她意外。
昭陽公主當著半個齋堂的面，話裡話外暗諷他，他竟說她率首？
她原以為梵玉心裡到底會介懷幾分。她來寬慰幾句，也算是賣個好。
沒想到他竟一點也不在意。
蘇蓁寧維持著得體的笑容，點了點頭，“梵玉公子心胸寬廣。”
——
次日。
李昭禾摸黑從客院走出來，雪蘅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。
“公主，你今天真的要去後山禪院打坐為陛下祈福嗎？”
“自然是真的，”李昭禾走到門口又折回來，“對了，昨天我讓你去找如能主持的事辦了沒？”
“辦了。”雪蘅點頭，“奴婢按您吩咐說的，昭陽公主代陛下禮佛，欲在後山禪院每日誦經一個時辰，為聖上龍體祈福。如能主持那邊應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去後山禪院祈福，是她昨夜翻來覆去理出接近梵玉的思路。
她想來想去，唯一能讓梵玉不拒絕她的理由，只有一個，那就是為皇兄祈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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