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看著這一幕，眼裡浮上一點笑意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把袖弩上，開口道，“姑娘這把弩，是百器坊的手筆？”
李昭禾回頭，“你認得？”
“弩身的銅紋走的是百器坊獨有的錯金工法，不難認。”他頓了一下，“只是做得不算好。”
李昭禾挑眉，這弩可是她託人花了三百兩銀子到百器坊專門定製的，京城有頭有臉的武器鋪子，被一個病秧子一句話否了。
“怎麼不好？”
“你扣扳機的時候，是不是要用很大力氣？”
李昭禾愣了一下，她確實每次射擊都覺得費手，扣完扳機虎口發麻，但一首以為是自己力氣不夠。
“姑娘若信得過我，可否將袖弩給我看一下？”
李昭禾猶豫了一瞬，但觸及他那雙明亮清澈的眼睛時，心裡對他的話己信了三分，她利落地拆下袖弩，遞了過去。
少年接過袖弩，蒼白的手指搭在黃銅機括上，他翻過弩身，在底部摸索了一下。
“還需要一樣東西。”他抬頭看了看李昭禾頭上，“可否借姑娘的簪子一用。”
李昭禾從髮髻上拔下一根銀簪扔給他。
他將簪尖插入弩身底部一個不起眼的縫隙，輕輕一撬。
咔嗒。
黃銅外殼應聲彈開，被他單手卸了下來。
李昭禾，“……”
她之前想拆這把弩研究過，死活找不到開殼的地方，百器坊的師傅說這是一體成型沒法拆。
結果被他一根簪子就撬開了。
弩身內部的構造暴露出來，他低著頭，用簪尖在機括內部輕輕撥弄了幾下。
“這裡的卡槽多餘了。”
他挑出一段多餘的鐵片。
“弦崩得越緊不代表力道越大，過緊的弦反而會吃掉箭矢的初速。”李昭禾見他又順手把弦鬆了半寸，他的手瘦得能看清骨節，可此刻那些手指在精密的機括間穿梭撥弄，竟沒有一點違和感。
最後，他重新把黃銅外殼扣了上去。
整個過程，不到半盞茶的功夫。
他把改好的袖弩推回李昭禾面前。
“你再試一次。”
李昭禾半信半疑地拿起袖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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