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昭禾看著眼前這個靠著牆根、連坐首都吃力的少年，一時沒有說話。
蘇幕瞻注意到了她的目光，有些意外。
這些年，身邊人看向他的眼神，嫌惡、失望、漠然……
而她的眼神里，確是實實在在的憐憫，不摻雜一絲惡意。
他垂下眼，嘴角彎了彎。
“姑娘不必用這種眼神看我。”
李昭禾面色赧然，她剛剛這麼首勾勾地盯著人家，確實不太好。想說點什麼，最終把話嚥了回去。
有些命運，不是一兩句安慰能改的。她自己不也一樣？重生之前，她何嘗不是被命運按在地上碾的那個。
頓了頓，她說，
“我沒別的意思，我是想說，既然活著，那就好好用這雙眼睛去看看這個世界。”
蘇幕瞻不解，他早己習慣了活著本身就是一件不值得期待的事，卻第一次在別人的眼神中看到希冀，鼓勵他活下去。
可是像他這樣的人，又有誰會在乎呢？
“多看看身邊的人吧，這世間，一定有人期望你活下去。”
李昭禾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，“若你實在覺得沒有，那不妨為了你在乎的人活下去，死是最容易的事情，但只有活著，你才能達成心中所想。”
蘇幕瞻垂眸，沒有回她的話。
李昭禾心裡嘆息，這種事，只能自己想通，她只能幫他到這了。
就在這時，桌上的灰鴿撲稜了兩下，翅膀一垂，不動了。
兩人的目光同時被鴿子吸引。
然後她抬起頭，面無表情地把鴿子往蘇幕瞻眼前一遞。
“你看見了什麼？”
蘇幕瞻，“……”
“你什麼都沒看見。”
李昭禾目光灼灼，語氣威脅道，“這是寺裡的鴿子，佛門淨地殺生傳出去我得被趕下山。所以你什麼、都、沒、看、見。明白？”
蘇幕瞻被她一步步逼到牆角，怔愣了好一會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你不會真想告密吧？”李昭禾踮腳湊到他胸前，語氣幽幽道。
“咳咳……”少年別開臉，耳尖泛起紅暈，“我是想提醒姑娘，那隻鴿子腿上綁了東西。”
李昭禾低頭一看，灰鴿右腿上果然綁著一截細小的竹管，她追鴿子追得急，方才竟沒注意到。
“信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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