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昭禾迅速紙條扔進手爐裡，看著它化為灰燼。
但這不是現在要追究的。
她再次把鴿子舉到蘇幕瞻面前。
“所以，你看見了什麼？”
蘇幕瞻看著她一本正經威脅人的樣子，語氣無奈，但看向她的神情鄭重而認真。
“姑娘多慮了，今日的事，我什麼都沒看見。”
得到對方的回答，李昭禾滿意地收回鴿子，從窗戶再次爬了出去。
半個時辰後。
偏僻的客院裡飄出一陣濃郁的肉香。
李昭禾去而復返，端著一碗湯回到了蘇幕瞻住處。
“見者有份。”李昭禾用勺子舀了一碗湯出來，端到他面前，“補身子，你這體格，風大點都能給你吹跑了。”
蘇幕瞻接過碗，低頭看了一眼碗裡清亮的湯。
熱氣撲在他蒼白的臉上，他的睫毛被霧氣染得潮溼。
“姑娘不怕我告密？”
“你要是想告，剛才就喊了。”李昭禾自己也盛了一碗，吹了吹，一口灌下去，整個人從胃暖到腳尖，舒服得長嘆一聲，“何況你也不是那種人。”
蘇幕瞻端著碗沒動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不是那種人？”
“我……我就是知道。”李昭禾啃著鴿子腿，含糊不清地回道。
她都拉他一起吃鴿子了，兩人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，她可不怕他告密。
見李昭禾又啃完另一隻腿，吃得津津有味。
蘇幕瞻終於低頭喝了一口湯。
暖意從喉間滑入胸腔，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碗沿。
很久沒有人給他熱的東西了。
李昭禾把剩下的湯灌進一隻陶罐裡，往懷裡一揣。
“剩下的我走了，你慢慢喝。”
“姑娘。”蘇幕瞻叫住她。
李昭禾回頭。
“謝謝你那天的手爐。”他說，“也謝謝你的鴿子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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