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像是一個人過來了……”
停駐的崇文館眾人紛紛起身, 只見官道遠處揚起一片煙塵。
一人一馬正疾馳而來,速度快得驚人,馬蹄踏在青石板上,濺起碎石噼啪作響。
近了才看清,馬上之人竟是一名女子,她穿著一身利落的紅衣,長髮高高束起,在風中狂亂飛舞,身姿挺拔如松。
“好俊的騎術!”宋停雲雙眼一亮。
上京城裡,她竟不知還有這等颯爽風姿的女子,那股子悍不畏死的勁頭,比軍中男兒還要烈上三分。
沒有半分遲疑,宋停雲翻身上了自己的棗紅馬,“韓夫子,學生去去就回。”
朝著韓敬山扔出這句話後,她一抖韁繩,追了出去。
“咳咳……”
猛然被嗆了一口灰塵,韓敬山在後頭跳腳大罵。
“宋停雲!你給我站住!”
回應他們的,只有隨風飄散的煙塵。
“一個兩個的,都不讓人省心!”
宋停雲充耳不聞,只顧著策馬狂奔。
她自小在馬背上長大,騎術在崇文館武略科數一數二,可前方那人的速度竟比她還快上三分。
兩馬在官道上追逐,捲起滾滾煙塵。
而此刻,李昭禾根本沒注意身後有人追趕。
她滿腦子都是京中傳來的訊息,皇兄吐血暈倒。
如果皇帝在這個時候出事,沒有子嗣,幾大世家立刻就會反撲。
大楚必亂。
馬匹開始喘粗氣,脖頸滲出汗水,李昭禾俯身貼在馬背上,用力夾緊馬腹。
“再撐一會兒。”她低聲說,“快到了。”
前方,城門的輪廓越來越清晰,高大的城樓在暮色中矗立,城牆上隱約可見巡邏兵卒的身影。
李昭禾勒住韁繩,馬速漸緩。
城門緊閉。
三道粗壯的拒馬橫在城門前,將道路堵得嚴嚴實實,這是戒嚴了。
見城門前方一人策馬而來,城牆上很快站著密密麻麻的弓手,火把的光照亮了他們手中的弩箭。
“來者何人!城門己封,速速退下!”城樓上,守城校尉厲聲大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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