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頭，目光掃向殿內。
吳安會意，揮退了所有宮人，自己也退到殿外，親自守在門口。
大殿內只剩兄妹二人。
李承淵推開李昭禾，雙手捧著她的臉，指腹擦去她臉上的血汙。
“綏綏，你聽好。”李承淵的語調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。
李昭禾止住哭泣，定定地看著他。
李承淵從枕下摸出一個紫檀木盒，開啟。
裡面是一塊非金非玉的虎符，只有半塊。
“這是玄甲衛的右半邊兵符。”李承淵將虎符塞進李昭禾手裡，用力握緊她的手指。
李昭禾大驚失色。
玄甲衛。
大楚開國父皇留下的最後底牌，三千鐵騎，只認兵符不認人。
這是李家皇族最後的護身符。
“皇兄，你這是做什麼！”李昭禾拼命抽回手。
“拿著！”李承淵的聲音不容拒絕，隨即劇烈咳嗽起來。
李昭禾不敢再掙扎，抬手替他順氣。
李承淵喘息著，盯著她的眼睛，“皇兄沒事，但皇兄沒法時時刻刻保護你，像這次斷風谷的事，皇兄不敢再賭了……”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悲愴，彷佛瞬間蒼老了幾歲。
李昭禾推拒的手頓在半空。
是啊，她光顧著擔心皇兄了，卻忘了，她自己若出事，皇兄又怎麼能坐得住。
這次突然身體吐血，也定是因為她。
想到自己又無意間害皇兄身體惡化，李昭禾心裡瞬間浮上了幾分自責。
她接過了李承淵手裡的半塊虎符，心裡己暗自下好決。
如果這能讓皇兄安心的話，那她便暫時替皇兄保管。
“我收下，但皇兄也要答應我，好好活著。這大楚的江山，你還要長長久久的守很久呢！”
李承淵看著妹妹堅韌的目光，笑了。
“好。朕答應你。”
長亭驛站。
謝遙樞站在二樓的窗前，看著下方空蕩蕩的官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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