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我來。”
沈韞白起身，沒有多餘的解釋。
李昭禾愣了一下，隨即跟上。
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明德堂的迴廊，拐入後院一處僻靜的閣樓。此處是學子平時休憩用的，這個時辰沒什麼人。
李昭禾西下張望了一圈，沒好氣道，“明徽那老頭馬上要來了，你帶我來這幹嘛？”
沈韞白可是明徽老頭放在心尖尖上的好苗子，等下看到他倆一起，定又會覺得是她害沈韞白“不務正業”了。
“離上課還有一刻鐘，來得及。”沈韞白推開閣樓的門，示意她進去。
李昭禾挑了挑眉，跟著進了門。
閣樓裡頭很安靜，窗外幾竿翠竹透過窗欞篩下層層碎影。
沈韞白走到桌案前，從袖中取出一個白瓷小瓶，擱在桌上。
李昭禾盯著那個瓶子，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傷藥。”沈韞白看了她一眼，目光落在她袖口遮掩不住的那道淤青上，“公主想這副樣子去報名？”
李昭禾眨了眨眼，猛地反應過來。
“沈韞白！”她眼睛亮了，笑意止都止不住，“你這是答應我了？”
沈韞白沒接話，將瓶子往她那邊推了推，“先處理傷口。”
“哎，你別轉移話題啊。”李昭禾嘴上說著，人己經乖乖坐了下來，捲起袖口。
手腕上幾道青紫暴露在日光下，顏色比方才更深了幾分。
沈韞白的視線掃過那些傷痕，眉頭幾不可察地擰了一下。
見李昭禾捲開袖口半天沒動靜，沈韞白看了過來，不解道，“還有問題？”
李昭禾對上他的視線，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，“不是要給我上藥嗎？”
沈韞白沒說話。
李昭禾後知後覺反應過來，他是讓她自己上藥。
“以往這種事都是雪蘅做的。”
沈韞白看著她那理所當然的模樣，眉心動了動。
“把手給我。”
最終，他輕聲開口。
李昭禾老實地將手遞了過去。
沈韞白拿過那個小瓷瓶，在指腹上勻了薄薄一層膏藥，捉住她的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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