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韞白抬頭看了她一眼，明明只是輕描淡寫的一眼，可李昭禾驀然感覺看到了皇兄。
每次她頑皮闖禍，皇兄也是這副神情。
李昭禾瞬間老實噤聲。
閣樓裡一時只剩窗外竹葉沙沙的響動。
“公主是想要從世家中挑選，還是隻是想拿到名次？”
沉默片刻，沈韞白問了一個她沒預料到的問題。
李昭禾的表情頓了一下，隨即別開視線，
皇兄主動參與這次秋獲的任務釋出，明擺著是想借崇文館這塊地，篩一批可用之人出來。而她參加秋獲的私心，其實也是想收攏一些世家弟子。某種程度上說，她和皇兄的目的是一致的。
但這事……被沈韞白一眼看穿，就有點不是很爽。
見她心虛地瞥向窗外的竹子，沈韞白也沒把話挑明，只是淡淡道，“很多事，陛下自有決斷。”
李昭禾心裡一跳。
皇兄自有決斷是不假，但皇兄壓根不知道她要參加秋獲啊。
要是讓皇兄知道了，以他的性子，怕是第一個衝到崇文館把她拎回宮。
但這話她不能跟沈韞白說。
“咳，本宮就是隨口問問。”她打了個哈哈，試圖糊弄過去。
沈韞白顯然沒打算深究，話鋒一轉，“隊伍的事，不必急於一時。”
“嗯？”
“考核規則只要求組隊不少於五人，並未規定隊伍從始至終不可變動。”沈韞白道，“每年秋獲，除固定隊伍外，還有不少學子，每次任務都是臨時組隊。”
李昭禾眨了眨眼，一下反應過來。
對啊。
她現在滿打滿算才來崇文館兩個月不到，認識的人有限，又不清楚每個人的底細。與其盲目拉人湊數，不如先等任務公佈，再針對性地找人。
而且這樣做還有個好處，她可以在不同的任務裡接觸更多人，不至於一開始就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。
“沈韞白，你可真是……”李昭禾一拍桌子，雙眼放光，“想的太周到了！”
沈韞白看著她突然亢奮的樣子，眼底浮起一層極淡的笑意，轉瞬即逝。
藥塗完，李昭禾活動了一下手腕，膏藥沁入皮膚後確實舒服了不少。
她笑嘻嘻地把瓶子揣進懷裡，湊了過去。
“沈韞白，你一首當我的伴讀好不好？”
她的眼睛亮晶晶的，日光從窗欞間斜斜照進來，落在兩人之間。那雙眼睛裡頭，清清楚楚地倒映著沈韞白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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