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蓁寧面色為難，“剛剛那些話你也聽到了，芷蘭，我和韞白只是在經學史義上頗有同契，但從來止於禮法，有人卻誤解了我和他的關係，我實在不想……因這事跟他生了嫌隙。”
韓芷蘭恍然大悟，“對對對！確實應該跟他解釋一下，還是蓁寧你想的周到。”
“不過，蓁寧，我怎麼覺得沈公子對昭陽公主的態度有點……”
“有點什麼？”
“說不上來。”韓芷蘭撓了撓頭，“就感覺沈公子最近和昭陽公主走的挺近的……”
蘇蓁寧沒接話，只是身側微微蜷縮的手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焦灼。
從入崇文館開始，她花了三年的時間接近沈韞白。
從一開始被冷臉相待，到後來以文會友、以棋為媒，一點一點成為和他能夠相談甚歡。
其間她做了多少事？
贈書、品茶、論道、在他面前不經意展露才華、在他煩悶時恰到好處地出現。
每一步都走得極小心。
而現在，李昭禾來了一個月，除了追著他跑，什麼正經事都沒做過，憑何能得他多看一眼。
要知道，她剛進崇文館時，因出身不顯遭了多少白眼，後來好不容易憑藉自身勢力在這裡站穩腳跟，沈韞白都未曾這麼疾言厲色地替她出過頭。
可李昭禾，又憑什麼？
蘇蓁寧走在回清音閣的路上，她把李昭禾近來的種行為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心裡越來越不安。
韓芷蘭還在旁邊絮絮叨叨，蘇蓁寧忽然停下來。
“芷蘭，你三叔不是在武略科嗎，你可否幫我留意一下武略科那邊。”
“留意什麼？”
“留意一下……昭陽公主。”
“啊……這……”
韓芷蘭的笑容僵在臉上，她沒想到蘇蓁寧竟然大膽道想要監視一國公主，有些為難。
“蓁寧，不是我不幫你，我三叔幾年前己經從韓家分家出去，自立門戶，我這個小輩，在他那裡可能說不上話……”
而且韓敬山性子孤僻，很少讓人接近，提到這個三叔，她從小就犯怵。
蘇蓁寧停下來，轉身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里有擔憂，有猶豫，還有一點的無奈。
“芷蘭，你也看到了。我和韞白之間清清白白，可昭陽公主這一攪和，旁人怎麼看我？”
韓芷蘭的表情變了變。
蘇蓁寧繼續道，“我不是要害她，我只是想弄清楚，她到底想做什麼。她先是纏著韞白，現在又突然跑去武略科，你三叔一個人在那邊管著一幫世家子弟，本就不容易。她要是鬧出什麼事端來，頭一個為難的是誰？”
果然，韓芷蘭猶豫了一會兒，又問了句，“可我就算去找三叔，也沒有由頭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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