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還在嘲笑的幾個世家子弟己經悄悄往隊伍後面縮了縮，跟旁邊的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後悔。
“昭陽公主，真的是草包嗎……”
“她連赤炎都能馴服，誰說她是草包的。”
那可是連御馬監都鎮不住的赤炎啊……
此刻，有些人己經對昭陽公主草包的傳聞，帶上了懷疑的態度。
李昭禾坐在馬上，把這些人的表情收入眼底。
她今天這麼高調，不光是為了出口氣。
武略科這幫人，都以宋家馬首是瞻，今天這出也有宋家在背後推波助瀾。
她要在武略科站穩腳跟，光靠一次兩次的震懾不夠，得讓這些人從心底裡服她。
而要讓這群眼高於頂的世家子弟服氣，只有一個辦法，在他們最擅長的領域碾過去。所以，她提前進宮，向皇兄要了赤炎。
其實，剛剛她自己也有點沒底，畢竟己經太多年沒騎過馬了。
好在，赤炎這次沒有排斥它。
“駕——”
李昭禾長鞭驅動，烈馬嘶鳴，在馬場上肆意賓士。
距離校場百步開外，有一座隱秘的觀雲亭，亭前種著成排的青竹，遮蔽了視線。
李承淵負手立在亭中，他穿著沒有任何紋飾的墨色常服，披著一件寬大的玄色大氅，大半個身形融入陰影中。
吳安弓著腰站在側後方，遙望著馬場的方向。
“陛下。”
吳安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帶著讚賞，“公主殿下今日這番做派，當有先帝當年踏破賀蘭山的威風。”
李承淵沒接話，但看向李昭禾眼神中的與有榮焉，顯然很認同吳安的話。
深秋的風穿透竹林。
他偏過頭，從袖中抽出一塊素白絹帕掩住口鼻，強壓下喉嚨深處湧上的陣陣腥甜。
“吳安，你說，朕的綏綏是不是真的回來了。”
李承淵看著遠處的暗紅色身影，輕聲道。
赤炎脾氣極烈，宮裡的老馴馬師都不敢輕易靠近，此刻卻溫順地蹭著李昭禾的掌心。
這馬認主，除了他，就只認綏綏。
準確來說，是小時候的綏綏。
李承淵的思緒逐漸飄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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