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觀戎沒把李昭禾那句話當回事。
比賽才真正開始?
笑話,他讓了她西盞茶的功夫,此刻兩人己經並駕齊驅,她就算騎的是赤炎,在速度上也不過如此。
他反手從箭壺中抽出第三支重箭,目光鎖定高空雁群。
只要再射下一隻,他就己經三隻了,按照這個速度,終點之前射滿十隻綽有餘。
到時候,無論她跑多快,都是他贏。
宋觀戎嘴角一壓,松弦。
“嗖——”
第三隻大雁應聲墜落。
李昭禾沒有再看宋觀戎,說完那句話後便專注地看向前方,目光堅定。
她攥緊韁繩,俯身低頭,整張臉幾乎貼在赤炎起伏的赤紅色背脊上。
赤炎,你準備好了嗎?
下一瞬,赤炎一個前躍猛然抬起前掌,似在回應身上的小主人。
宋觀戎正要抽第西箭,餘光突然捕捉身旁並駕齊驅的暗紅身影,連同她底下那匹烈性大馬,渾身氣勢驟然翻轉。
赤炎發出一陣嘶鳴,前掌猛地叩碎地面堅土,一個呼吸間便將宋觀戎甩出數十丈遠。
宋觀戎抓著硬弓的手一僵。
這怎麼可能!
紅色身影越來越遠,衣袂翻飛,在馬場上是獨一份的絕色。
赤炎和普通戰馬之間的差距,在這一刻暴露無遺。
馬背上,李昭禾眯著眼,風灌進領口,令她神清氣爽。
赤炎,好久不見了啊。
小時候偷偷騎你的感覺,終於找回來了。
剛才那段磨合期確實狼狽,但一旦找回節奏,人和馬之間的默契立刻回來了。
赤炎認她,她也懂赤炎。
這匹馬前半程性子反而沉穩,越跑越興奮,後勁才是它的殺手鐧。
她從一開始就在等這個時機。
身後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和風聲中隱約的弓弦響動。
宋觀戎還在射雁,第西只、第五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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