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她那次誤食,是半盞茶功夫才發作。
這次怎麼這麼快?
是量太大了,還是這一世的身體比上輩子更敏感?
李昭禾靠在紅漆柱子上,視線開始發黑,喉嚨裡的刺痛感蔓延到胸口,她大口喘氣,空氣卻進不去肺裡。
她的意識開始模糊。
“殿下?”
腳步聲從旁邊傳來,有人停在她面前。
李昭禾看不清對方的臉,她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,穿著淺色的衣袍,身量修長。
“剛見殿下出來,可是裡面太悶了?”
李昭禾還沒看清此人是誰,鼻子己經敏銳地聞到了一股氣味。
桂花釀。
酒香濃郁,從對方的方向飄過來。
李昭禾己經管不了面前的人是誰了,腳下踉蹌兩步,整個人撲了上去。
她上輩子吃杏仁出事後,整個人嫌藥苦,一首吃不進去藥,後來皇兄哄著她說不吃藥就不吃藥吧,喝點桂花釀也行。
幾壇桂花釀下去,她身上的紅疹也好了不少。
李昭禾的手己經抓住了他手上的酒壺,把壺嘴湊到嘴邊,仰頭就灌。
桂花釀不烈,酒液順著她的嘴角溢位來,淌進領口,將暗紅色的勁裝洇溼了一片。
謝遙樞完全沒料到她這個反應。
兩人距離很近,他清楚地看到了她脖子上蔓延的紅疹,呼吸一滯。
你也不能碰杏仁嗎?
他的眼底閃過意外,看向她的目光晦暗交錯,壓著連他自己都分辨不清的暗湧。
李昭禾灌完一整壺桂花釀後,後勁上頭,意識更模糊了,但喉嚨好受了一些,呼吸也沒剛才那麼難受了。
她鬆開手裡的酒壺,整個人向前一栽,靠在面前這個人身上喘息。
謝遙樞一怔,還沒來得及理清盤踞在心中的暗流,手己經先一步接住她下墜的身體,堪堪扶住了她的肩。
他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胸前的女人,眉心微擰。
她為什麼這麼放心地靠上來?她不知道他是誰嗎?
“殿下。”他的聲音帶著點喑啞,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麼,“你知道我是誰嗎?”
李昭禾沒回答,她的意識在清醒和模糊之間搖擺,她只知道手上力道穩當,身上有桂花釀的氣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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