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遙樞收回目光，看向蘇蓁寧，“最近府上不太平，阿寧，這段時間別輕舉妄動。”
月光下，他眼睛裡的溫柔繾綣一如既往，但蘇蓁寧心裡莫名一緊，有種被人看透的感覺。
“我知道了，表哥。”她垂下眼，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嗯，早些休息。”
兩道腳步聲一前一後離開。
池塘邊重新安靜下來。
李昭禾確認周圍沒有任何動靜後，猛地探出頭。
“呼……”
她大口喘著氣，整個人凍得嘴唇發紫。
“謝遙樞。”她牙齒打著顫，低聲罵道，“狗東西。”
她扒著水塘邊沿爬上去，辨認了一下方向，朝東側的偏院方向摸去。
衣服溼透貼在身上，冷風一吹，骨頭縫裡都在疼。
得先找個地方換身衣服，這溼衣服穿著太難受了。
東側一處小院亮著昏黃的燈，院門虛掩。
李昭禾猶豫了一瞬，推門鑽了進去。
院子不大，收拾得還算整潔。正屋的窗戶透出暖光，有人影在裡面晃動。
她避開正屋，溜進側面的內室。摸黑翻了一通櫃子，開啟後愣住了。
怎麼全是稚童的衣物。
外間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。
“菁菁，嬤嬤給你做你最愛吃的辣子雞丁，今日多放了辣椒……”
丫鬟的聲音小心翼翼地附和，“是呢，嵐媽，菁菁小姐最愛吃了。”
下一刻，那蒼老的聲音陡然變得尖利。
“你們怎麼又把菜做得這麼清淡！菁菁她不喜歡清淡的！說了多少次！”
外面傳來瓷碗摔碎的聲音，緊接著是丫鬟的驚叫。
“你們把我的菁菁搶走了！還我菁菁！”
李昭禾攥著櫃門，悄悄往外看了一眼。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嬤嬤正發瘋似的抓打身邊的丫鬟，眼神渙散，嘴裡不停唸叨著“菁菁”。
丫鬟們尖叫著西散逃開，場面一片混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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