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長熹愣了一下。
他以為昭陽公主會藉機向陳家發難，卻沒料到，她的胃口竟如此之大，竟要整個陳家。
他垂眸，唇角微微上揚，笑意卻未達眼底。
“公主高看陳某了。”
他手腕一振，扇面唰地展開，“陳某不過一介讀書人，腹中無治國良策，手中無縛雞之力，實在沒有什麼能入公主法眼的。”
陳家一向明哲保身，不沾朝堂、不站陣營。
善弈者通盤無妙手，不爭即是爭。這是所有陳家兒女自小受的教誨。
昭陽公主這個要求，是逼他們入局。
“不跟著本宮，那看來陳家是想與沈家為敵了？”
“公主！”
李昭禾冷聲道，“陳長熹，本宮不是在跟你商量！”
陳長熹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喧譁聲隱約傳來，襯得這一方沉默格外清晰。
良久，他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那層書生的疏淡褪去，顯出幾分沉鬱的決斷。
“我可以答應公主的條件。”他緩緩開口，“但僅代表陳某個人，不代表陳家立場……”
“本宮又不會讓你去殺人越貨。”李昭禾一臉嫌棄，“你慌什麼。”
他抬起頭，目光沉靜。
“公主想讓長熹做什麼？”
“本宮要你參加不久後的國宴。”
陳長熹握扇的手緊了緊。
“國宴？那向來是崇文館風雅科的主場，長熹一介書生，去了怕也難有……”
“怎麼你一個縱橫科的比經策科的還要囉嗦！”
李昭禾打斷他，面露不耐。
“具體要做什麼，到時你自然知道。”
上一世的國宴，大晟使團不請自來，帶了三位大晟最負盛名的辯士，在宴上將大楚朝臣駁得啞口無言。
那場國宴之後，大楚在諸國之間的聲望降到了最低點。
這一次，她將國宴推遲了一個月，就是不知，大晟是否還會再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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