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浣合上卷宗，“想來少女失蹤案終於結案，也算是可以告慰百姓了。”
李昭禾眼底閃過意外，低聲嘟囔。
“沈家的做派，倒比謝家客氣多了……”
李浣沒聽清，“公主說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李昭禾坐首了身子。
上一世，這樁案子是謝家介入。但謝遙樞的反擊，堪稱雷霆手段。
藉著案子的餘波，一口氣清洗了三個與此事沾邊的世家，甚至就連明家和莫家也沒放過，官位、產業、姻親……可謂是刀刀見骨。
上京城的世家圈子為此噤若寒蟬了整整半年。
相比之下，沈家只動了何家和鄧家，且對鄧家留了餘地，沒有趕盡殺絕。
她垂下眼，掩去眸底複雜的思緒。
也不知該說沈家仁慈，還是謝家太狠。
與此同時，京兆府外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站在鳴冤鼓前，麻衣披身，死死咬著牙，用纏著布條的拳頭，一下一下地砸在鳴冤鼓上。
一名小吏從門裡跑出來，滿頭是汗。
“怎麼又是你！”
小吏苦著臉，“你們那案子早就定了，卷宗都歸檔了，我們大人也無能為力啊，你這不是為難人麼……”
鼓聲戛然而止。
那男子緩緩轉頭，眼底佈滿了血絲，他沒理會小吏，而是從懷中抽出一把刀。
小吏臉色一白，“你！你們要幹什麼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人群中陸續走出十餘人，皆是麻衣赤足，面容枯槁卻眼神決絕，均齊刷刷地從懷中掏出刀。
周圍的衙役下意識握住了腰間佩刀，人群發出低低的驚呼。
在小吏驚愕的目光中，他毫不猶豫地反手一刺，劃過左肩！
“如今陛下重修《大楚通律》，我等……終於盼來了轉機！”
他的聲音因疼痛而顫抖，卻異常清晰，“賤奴自知以如今之身，要重審舊案，連打五十大板的資格都不夠！”
他喘了口氣，又是狠狠一刀，“但吾等想為自己爭取一個機會。”
“這一刺，為我等今日大逆不道之舉，先行告罪！”
鮮血噴湧而出，他卻渾然不覺，緊接著，他又是一刺，劃過右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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