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丫頭說的是真是假？”
女子的眼睛己經失了焦，她仰著頭，望著大理寺緊閉的硃紅大門，聲音越來越低。
“我今日來，不是要為自己求活路。”
“只想……讓那些死去的女子們，不要白死。”
她頓了頓，嘴角溢位一絲悽然的笑，“陛下聖明，下詔重修舊律，為的是天下公理、律法清明。可若世家以權謀私、踐踏王法之事都不能被清算，那這新律……與舊日何異？”
她緩緩抬起刀鋒，對準了自己的咽喉。
衙役臉色大變，“攔住她！”
“住手！”李昭禾和宋停雲同時喝道。
宋停雲離得近，拔腿就衝上去，手己經探出。
卻終究晚了半步。
刀鋒被突然的力道一阻，刺入了心口，血珠飛濺，少女的身子軟軟地向後倒去。
宋停雲撲上去接住她，手上全是溫熱的血，臉色煞白。她的雙手顫抖地厲害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身後的李昭禾臉色也沒好到哪去。
她看著那少女合上的眼，胸口堵得發悶。
重修律法，才剛剛開始，就己經這麼多條鮮活的生命，在她眼前倒下。
她心頭忽然有些沉重，一時竟有些喘不過氣。
圍觀人群慌亂地散開，衙役手忙腳亂地上前。
混亂中，李昭禾的目光掃過對面的街角。
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。
月白衣袍，身形修長。
謝遙樞？
她眯了眯眼，再轉頭時，那道身影己經消失在巷口。
——
亂葬崗。
暮色西合，荒草沒膝。
謝遙樞獨自走在那片無人收殮的墳地裡，一向溫和的面容此刻沉如寒水，周身氣息也比往常低了幾分。
他身後跟著一名身著黑色勁裝的女子和一名黑衣男暗衛。
女子名叫聶蘿，是謝家豢養的地下精銳。自謝家出事後，謝遙樞便再未讓他們出現在自己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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