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倒是閒。”崔令儀坐在她不遠的位置，不鹹不淡地瞥了她一眼，“國宴在即，還有心思看旁人熱鬧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想來二妹也不是很在乎國宴這個機會，乾脆首接讓三妹替你上吧。畢竟人家日日苦練，等這個機會等了很久。”
崔澗雪被她一句話堵得臉上紅白交替，轉身氣沖沖地往後堂去了。
崔令儀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不動聲色地飲下一口茶。
上京城少女失蹤一案，因蘇蓁寧介入而牽扯出鄧家。今日這場“切磋”，怕是有備而來。
她收回落在蘇蓁寧身上的目光。
此事與崔家無關，她向來不會插手無關之人的事。
這麼想著，己經轉身要走。
然而下一刻，一道溫潤清朗的嗓音從閣外傳來，不疾不徐，卻叫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去。
“既如此，謝某不才，也想與鄧公子比試一場，不知鄧公子意下如何？”
……
清音閣後湖。
李昭禾等人趕到清音閣時，只見所有學子都簇擁著朝後湖的方向跑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
李昭禾眼疾手快，一把拽住旁邊一個疾跑的學子。
那學子急著趕前方的熱鬧，顧不上回頭，只匆匆甩出一句，“謝公子和鄧三公子在後湖的九曲水臺上約了琴鬥，快開始了！”
李昭禾趕到時，九曲水臺上己經立著兩道人影，一個清雅挺拔，氣質如玉；另一個雍容華貴，滿身矜貴。
兩人隔著一爐線香，分立兩端。
三十六塊青玉石板漂浮在湖面上，鐵索相連，隨水波微微起伏。
這是風雅科獨創的水轉陣舞，原本是用來練身法與樂感的，如今竟被臨時徵用為琴鬥之地。
陳長熹站在她身後，摺扇在掌心輕輕一合，低聲道，“七步成曲？好大的排場。”
李昭禾偏頭看他，“怎麼，你也懂這個？”
“略知。”
陳長熹目光掃過水臺上二人的位置，“所謂七步成曲，並非真的走七步，而是以七拍為限，即興成調。一方先撫七拍，後一方須以琴音應和、破局、或反制。每一輪七拍結束，水臺上的陣法便隨之變換一次。”
“若一方琴音無法跟上陣法之變，或音律紊亂、氣息不穩，便算落敗。”
李昭禾聽得兩眼放光，“這不就是用琴打架麼。”
陳長熹噎了一下，“公主這麼理解……也不算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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