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陽使重新轉向轎輦方向,語帶歉意。
“少君誤會了。此處是離大楚都城最近的一處驛站。大興提前到此,不過是替少君先探探路。少君遠來是客,這頭一間上房,自然該由少君先挑。”
“探路?”簾內傳來一聲短促的低笑,似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之事。
“不愧是大楚盟國,大楚還未發話,大興己經端上了東道主的架勢。這楚興聯盟,今日倒真叫本君長了見識。”
太陽使恍若沒聽出姬沉瀧語氣中的譏諷,面上不惱不怒,“少君說笑了,楚興兩國毗鄰而居,往來密切,自當如此。想必大楚陛下,也是這個意思。”
轎輦旁的隨侍臣子看了看簾幕,又看了看太陽使,面上己寫滿了不滿。
“簡首一派胡言!大興……”
簾後,姬沉瀧指尖微抬,那隨侍臣子只得將話嚥了回去。
“大興既有此美意……本君那便卻之不恭了。”
他語氣驟然鬆下來,彷彿剛剛兩軍對峙並未發生。
隨之掀簾的手微微一動,示意隨侍臣子帶人先入驛站。
大晟使團的隊伍率先一步進入驛館,半點客氣都沒有。
慕容瑰站在原地,看著大晟那幫人大搖大擺地從自己面前走過去,手又不自覺地摸上了刀柄。
身後的將士低聲嘀咕,“這也太囂張了吧?當咱們不存在?”
另一個接話更快,“就是,咱們在這等了兩個多時辰,就是給他們騰地方的?”
“太陽使大人到底何意?”
“夠了。”
慕容瑰低聲制止了抱怨,但他自己的目光也沉了下去,看向太陽使的眼神也深了幾分。
——
另一邊。
隨侍臣子折回轎輦旁,壓低聲音道,“少君,看大興使臣這般做派,分明是早就算準了咱們在楚都城外吃了閉門羹,特意候在這裡,等著看咱們的笑話……”
他見姬沉瀧沒有回話,又壯著膽子繼續道,“雖說楚興兩國交好,但大興此舉,可不像單單替大楚善後來的,屬下總覺得,更像是衝著咱們來的……”
姬沉瀧終於掀開簾幕一角,露出半張精緻妖冶的側臉。
“連你都看出來了。”
隨侍臣子一愣,“少君……”
“無妨,不過就是大興的陰陽之術……”
姬沉瀧己經放下簾幕,渾不在意道,“大興此舉,既是示強,也是示好。他們擺了這麼大陣仗候在這兒,無非是要告訴本君,他們能算到此行本君處境,也願意給足大晟面子。既如此,何必多生事端,擾了本君看戲的興致。”
隨侍臣子默默立在一旁,到底沒再說什麼。
——
。外站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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