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義父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她的視線，變成了一片赤紅，回過神，他雙手只剩下鮮血。
“義父……義父！”
驟然從夢中醒來，顧行止心口絞痛，一口鮮血噴湧而出。
痛……
劇烈的痛在心口炸開，蔓延至骨骸。
為什麼，只是夢到了以前的事，他的心臟會這麼難受？
“皇叔！”見他醒了，鳳鸞立馬衝過來扶他，“你……你沒事吧？”
她慌忙用手帕去擦他唇邊的血。
“……沒事。”
鳳鸞輕摟著他，讓他靠在肩頭上，溫熱的內力從後背渡入他體內。
心口的痛楚竟在漸漸舒緩。
熟悉的體溫貼近，他那顆不安的心，也在慢慢恢復平靜。
鳳鸞猜，他大概還在為幽汐、塵朔的死難過，便溫聲道：“幽汐和塵朔的屍身，我己經帶回來封入冰棺了，要什麼時候入土為安，在何處入土，就交給你來決定。但逝者己矣，往後的日子還是要過的，皇叔，要珍重自己的身體。”
她的皇叔什麼都好，就是從不愛惜自己，把所有人都看的比他自己的性命重要。
可在她眼裡，他是珍寶，比任何一切都重要。
許久，顧行止才開了口，平靜吐出三個字：“謝謝你。”
謝謝……
這句話，刺痛了鳳鸞的心。
他居然對她說這種見外的話？他怎麼能對她說謝謝呢？
“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跟我說話的，是還在生我的氣嗎？”
他以前不是這樣的。
“我沒有恨你，也沒有怪過你，只是有點累了，想一個人……歇息歇息。”他連說話彷彿都要耗費很多體力。
“你是想把我們都趕走，然後一個人靜靜赴死嗎？”鳳鸞看著他的眼睛，“如果你真是這麼想的，那好，那我就陪你一起死，我們共赴黃泉做對鬼鴛鴦！”
“陛下，勿要意氣用事。”顧行止淡淡規勸她，“您是一國君主，大離的頂樑柱，您身上肩負著江山社稷，不該為我一個廢人，而在這浪費時間。”
廢人……
曾經的他豪情壯志，意氣風發，短短幾年，外境九邦便被他親手拿下七邦，他曾是當之無愧的大離第一戰神啊。
如今，卻自己用廢人來形容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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