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把我把針給你，你來扎？”
鳳鸞沒接茬：“……您還是自便吧。”
鳳鸞將顧行止衣服解開，露出清瘦雪白的後背，凸起的蝴蝶骨輪廓，勾人心魂。
鳳鸞讓他趴靠在自己肩頭上，第一針下去，臉感覺身子就緊繃了些。
她連忙將人抱緊：“若是疼的話皇叔可以喊出來，咬我也行，不要忍著。”
顧行止被扎得雙目暈眩，卻還笑著反安慰她：“你陪著我，我就……不疼，呃……”
摟著他冰涼發抖的身軀，鳳鸞心疼得眼淚首掉。
是她害他受這麼多罪的。
以後，她想把皇叔的身體養回來，養回之前那樣，還不知他要再受多少這樣的罪。
還有他的手……
崔神醫說，他的右手傷了經絡，再不可能恢復如初了，今後，就連提筆寫字都費力，更別說是提刀提槍。
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。
她根本無法原諒自己。
“阿鸞……”顧行止抬起手，用手背給她擦了擦眼淚，“別哭啊，其實……也沒有多疼，只是你在這，我難免……矯情了點。”
皇叔給她拭淚的那隻手，恰好是右手。
她寧可皇叔恨她怪她，打她罵她一頓，或者捅她兩刀也好，這樣，她心裡還能好受一點。
可偏偏他從未怪過她一句，自己的身子都支離破碎了，還反過來安慰她。
他真的太傻了。
“皇叔。”鳳鸞像捧著珍寶般抱著他，“以後，我什麼都聽你的！”
扎完針後，他氣力耗盡，像是被水裡打撈起來一樣，倒在鳳鸞肩頭輕輕喘著氣，連呼吸聲都虛弱無力。
鳳鸞將他抱上了榻，剛起身，就被他拉住了手腕。
她柔聲解釋：“我去給你煎藥，一會就過來。”
“……嗯。“顧行止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了她，卻望著背影出神許久。
最近這些天，阿鸞對他很好很好，好到他覺得很不真實。
但自從那晚，他們坦誠相待一夜未眠後，阿鸞對他的肢體觸碰就變得更小心，似乎不願意再碰他，不願意再跟他親近了。
難道，是看清了他醜陋的身體，覺得噁心，所以嫌棄他了嗎？
這時，他看見地上掉了一冊話本。
這是……阿鸞落下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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