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巴拉巴拉說了一堆,最後總結道:“如今署內各項事務,皆按舊例運轉。”
所謂的“按舊例運轉”,翻譯過來就是:登記鹽引,核算一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鹽稅,寫寫季度總結報告,然後最重要的就是——寫條子向戶部要錢,維持這個衙門不死不活地存在下去。”
孟棲梧聽完,心裡樂開了花。
完美!這簡首是給她量身定做的摸魚……啊不,是暗中搞事的絕佳平臺!
無人指望,沒人關注,自由度超高!
她臉上頓時露出十分“理解”的笑容。
“嗯,本官知道了。諸位同僚辛苦了,以往如何,今後暫且照舊便是。
大家……放鬆,都放鬆點。”
聽到這話,王判官、周巡官、李巡官明顯鬆了口氣,緊繃的肩膀鬆弛下來,連旁邊豎著耳朵聽的小吏們也都露出了“得救了”的表情。
看來這位新上司是個明白人!不像前幾任那樣,一來就覺得自己能行,結果火沒燒起來,折騰大家夠嗆,最後還不是灰溜溜的認命。
就怕這位爺以為自己是英國公世子,想折騰折騰,幸好幸好,和傳聞的性格一樣。
“不過嘛”孟棲梧話鋒一轉,在王判官等人心頭一緊時,笑眯眯地說:
“本官新來,總得熟悉熟悉業務。王判官,你把鹽運司所有的鹽引登記冊、鹽拓許可權、稅收賬冊,還有京城周邊鹽務相關的卷宗,全部都送到本官值房去。”
“本世子得翻翻,不然陛下還以為我天天擱這兒無所事事!”
“是是是,下官這就去辦!”
王判官一邊應聲一邊退下,心裡瘋狂刷起彈幕:好傢伙,陛下日理萬機,還關注這位爺在鹽運司的情況呢?真是和傳聞一樣,陛下看重英國公府,不能得罪!
……
孟棲梧去到自己值房,往那兒一癱,翹著二郎腿就開始翻冊子。
五花八門的冊子翻得嘩嘩響,鹽引和稅收部分她一目十行,看得飛快,她別的不行,就是記憶力和計算能力特別好,那亂七八糟的賬目看得雖然快,但是大腦飛快的運轉著,心裡頓時心裡有了底。
首到她翻到鹽礦的輿圖和卷宗,手速才突然剎車。
卷宗裡的總結為:毒鹽礦,不可食!
更有幾位前輩激情批註:
“味道苦過人生,雜質多過套路,吃了容易見佛祖”
“地方貧瘠得連野草都選擇躺平,百姓連夜搬家”
“除了佔地一無是處。”
孟棲梧看著看著,嘴角瘋狂上揚。
完美!
小爺這不就等於—白撿一個金礦,還不用花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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