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棣望著樓下孟棲梧的身影越走越遠,慢慢變成一個小黑點,首至消失。
他的手指不由的在欄杆上輕輕敲擊,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孟棲梧今日的一舉一動。
康福海伺候在一旁,小心翼翼地問:“陛下,您真信世子的話?”
“重要嗎?”他反問。
康福海一愣。
“水泥路在修,鋼刀在鑄,青黴素,雪花鹽......”
秦棣望向窗外,目光深遠,“只要對大魏江山有益,能為朕所用,是孟棲梧做的,來歷是什麼,朕可以不在乎。”
“那陛下今日……”
“詐他一下。”
秦棣的嘴角勾起一絲弧度:“朕的幾個孩子,都太像朕了,自小沉穩持重,連調皮都有限度。阿邵年紀最小,也只敢在皇后面前撒撒嬌,到了朕面前,一個個都老實得像鵪鶉。”
他想起孟棲梧那副插科打諢、滑跪抱大腿的樣子,不由放聲大笑起來。
“倒是棲梧,讓朕有種在養兒子的感覺,一個會闖禍、會耍小聰明、心軟,但關鍵時刻總能給你驚喜,時時刻刻想著給你的兒子。”
康福海也跟著笑:“世子殿下確實……時時刻刻想著陛下。”
“所以啊!”
秦棣的笑容漸漸斂去,語氣裡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:“世間不乏懷璧其罪者,朕自是想護著他,可這小子。”
也不知是事實當真如此,還是吃定了朕捨不得真罰他。
孟錚沉穩豁達,上馬殺敵也是有萬夫不擋之勇武,怎麼生出來一隻兔子,心軟可不是什麼好事,他踏上的這條路,早晚會讓她學會的。
人教人教不會。
“不過康福海,你說......”
“那本‘奇書’,是真的嗎?”
康福海低下頭,不敢接話,他知道陛下並不是想從他這裡得到答案,這個答案除了孟棲梧,沒人敢拍板說是真還是假。
“若沒有那本書,她是從哪兒學來的這些東西?可世間若真有這樣的奇書,為何從前無人發現,偏偏被她看到?”
秦棣的聲音很輕,像是在問康福海,又像是在問自己。
良久
“顏驤。”秦棣忽然開口。
顏驤從樓梯隱秘的拐角走出,單膝跪地:“臣在。”
“去查。”秦棣的聲音平靜無波,“孟棲梧去蘇州的事情、還有他說的崇元巷,掘地三尺,朕要一個答案。”
“遵旨。”
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