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珪於他們西兄弟,如同他們西兄弟對於瑾。
“趙世伯,你少汙衊人!”
孟棲梧一邊覺得這人濾鏡厚得很,一邊往秦棣身邊走去,她覺得成國公的眼神有點可怕,以防萬一,離遠點,萬一年紀大了,一時激動打她怎麼辦?!
“陛下,人家都說,老爹對兒子是有親爹喜愛加持的。明明是徵北伯強迫我們吃巴豆,把我們踢坑裡,丟泥地裡,放深上老林裡........”
孟棲梧越說越悲從心中來,又覺得十分丟人,閉上嘴,乾巴巴地大度道:“臣現在己經入朝為官,和徵北伯同朝為官。以前他欺負臣的事,臣就不跟他計較了。陛下,您還不知道臣嗎?臣一向都是以德報怨的。臣啊,最是良善了。”
成國公笑得更大聲了,那笑聲在勤政殿裡迴盪:“孟棲梧,你確定你說的那些不是你們自作自受,自食其果?就你,還以德報怨?你恨不得下午受了欺負,晚上就要想法子報復回來。要不是越戰越敗,你能消停?”
他一口氣不停歇,語氣裡帶著幾分懷念:“不過你們鬥智鬥勇還是不錯,後來你消停了,老夫吃飯都不香了,沒有樂子下飯。”
孟棲梧:“………”
天下武功,唯快不破。但是前面還有一句,一力降十會。這“力”不止能降武功,還能破“噁心人”。
打不過,陰招也不敢太陰,陷阱也不敢放傷害人的東西,噁心人也噁心不過,也沒有外援........
能咋辦?只能啞巴吃黃連,有苦說不出,繞道而走,眼不見心不煩。
秦棣看著站在他旁邊、喜怒哀樂不加掩飾的人,忍不住笑了。人家說心思百轉的人都會掩飾自己,這小子怎麼能把這兩個融合在一起的?一會兒精得像只狐狸,一會兒又憨得像只兔子。
孟棲梧看秦棣怪怪地看著自己,心裡一緊:不是吧,這人不會是想起自己在國子監的風評了吧?不會要藉機找事吧?是陛下能幹出來的事情!
“陛下,臣都不記得了。這點小事,也就趙世伯這麼無聊還能記得。”
她連忙轉移話題,“陛下,您叫我和趙世伯來什麼事情啊?”
秦棣看著這人言不由衷的樣子,嘴角微微翹起。本來還想再聽聽細節,但想到最近還要壓榨她,把人惹炸毛了不太好。
他這一刻也是承認成國公說的一句話——這小子,氣量小,不致命,但生氣了,乾的事十分噁心人。
“聽聞最近海上賊寇十分多。”秦棣正色道,“朕預備一月後,讓成國公帶著水師去巡一下海域。棲梧,到時候你跟著你趙世伯一同去。”
巡視海域,那不就是合理帶兵去探銀礦嗎?
孟棲梧連忙點頭,趕快跳過這一茬吧。早知道不嘲笑趙珪了,自己下去打聽再嘲笑不好嗎。大魔王可是趙世伯掌心裡的香餑餑呢,這一刻他們的同盟稀碎。
“臣遵旨。”
“今日叫你來,倒也不止是此事。此事朕己經與成國公商討好了。到時候你去了海上,你要聽你趙世伯的話,知道嗎?”
孟棲梧又點頭,她胳膊也擰不過大腿吧?到人家的地盤上,不聽話能行嗎?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“這只是其一。”秦棣招呼他們倆走到輿圖旁邊,手指點在海岸線上,“海寇而己,巡得來就巡,巡不來就當去出海看看海上風光了。”
他頓了頓,手指移到兩浙沿海:“但製作海鹽該提上日程了。你過幾日就帶著你要的人去玉泉鹽場製作海鹽,把事情完成後,就和你趙世伯巡海。”
“過幾日嗎?”孟棲梧一愣,“陛下不是讓臣寫章程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