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取消禁海,需要先把海寇和倭寇收拾了,也就是水師要正式掃蕩周邊的海域。
對待內部可以徐徐圖之,對待外部,不見血怎麼可能平息?
所以,需要錢,需要錢,需要錢!
沒有錢,朝廷哪裡有錢擴建水師?
沒有錢,怎麼支撐這麼長的防線?
還有上馬打仗下馬種地,這水師,能不能上船打仗下船撈魚?
這海里無窮無盡的魚,是肉啊!肉啊!
就算現在也可以啊。
朝廷禁海,沒禁止軍隊啊。軍隊撈的魚,又不是為了拿去走私,可以朝廷或者皇家賣啊!
便宜不就得了?
想到這裡,孟棲梧又不由想到今年的天氣,雨水並不算多,萬一有啥災情,這一戰船一戰船的魚,不是能解決很多糧食問題嗎?
墨鏡下的眼睛閉了閉,把這逐漸成型的想法壓在心底,嘴角笑得更大了。
這種踩紅線的事情,怎麼能自己做?
這不是有現成的嗎?
可是怎麼忽悠呢?
這太子和趙珪一樣,心裡彎彎繞繞多得很,不好忽悠,得徐徐圖之。
不急,她有的是時間。
“郎兄,怎麼了?”孟棲梧微微歪著頭,聲音大了一些,在海風中飄蕩。
秦毅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兩岸,語氣溫和:“明日就能到鹽場了,郎兄在想,這海鹽,如何製作出雪花鹽?”
孟棲梧笑著篤定道:“郎兄不必憂心。說起來,海鹽比起井鹽和礦鹽還要簡單,我此番帶來的鹽運司和玉融的匠人,都是製鹽好手。”
她說到這裡,笑得更加燦爛和自信,話語中也帶著一些少年自得。
“再說了,還有本侯在呢。就算他們不行,本侯有的是法子,一個不成就換另一個,保準此行能完成陛下安排的任務,郎兄不必憂心。”
陸空明也連忙點頭,認同道:“是啊,大郎君不必憂心。大哥說能辦的,一定可以的。”
孟棲梧看了看自家三兄弟,陸空明和夏元多正看著秦毅,眼睛裡己經沒有了最初的畏懼和躲閃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自然而然的親近。
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沉思和嘆息。
可惜了,太子長得這麼讓她喜歡想親近,以後卻要更保持距離。
這人太會收買人心了。
不管你多八面玲瓏,不管你多長袖善舞,人在一起就是會分派系,會分親疏。所以無論如何做,在討好一方的時候,就會得罪另一方;而中立的時候,兩方也都會當你是外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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