鹽場這個小小的地方,先是來了個侯爺,後來來了個太子,現在連錦衣衛都冒出來了??
……
常決明站在屋簷下,看著沈鑫被錦衣衛帶走的背影消失在雨幕裡,眉頭擰了起來。
他側頭看了一眼秦毅,錦衣衛的事情,即使是太子都不能插手。
而能插手的孟棲梧,從海岸邊回來後,把事情交代下去,連傷患都不曾來看過,就回自己的院子睡覺了。
是的,睡覺了。
常決明知道的時候人都傻了。
這人長於文臣之家,平日裡看著對灶戶對百姓比誰都上心,可出了事,受重傷的還有她平日喜歡照看的小孩,太子都放心不下前來看。但這人把人圈起來後,轉頭就去睡了?
莫不是個虛偽的人?平日那些關心看重都是裝出來的?
虛偽就虛偽吧,不害人就行。
但這不到一天的時間,錦衣衛就查出東西來了?
怕是連會倭語的人都沒找到,錦衣衛最是愛羅織罪名、嚴刑拷打。這是聽不懂那些蠻夷的話,想從官員身上動手了?
他忍不住想,這難道要把鹽場所有官吏都拖去用刑一遍?
常決明的的目光又和太子對視了一眼,眼神里面的意思很明顯,錦衣衛真是太“喪心病狂”了一點。
秦毅站在他旁邊,簷外的雨水被風吹進來,打溼了他的袖口,但他沒有動。只是安靜地看著那個方向,目光沉沉的,不知在想什麼。
白天封鎖了鹽場,有錦衣衛出去了,幾個時辰前,有一隊錦衣衛冒雨匆匆前來,徑首去了孟棲梧的院子。
“她白天睡,現在是不是醒來了?”秦毅開口,聲音被雨聲壓得很低。
常決明沒接話,也不太想接話,說什麼,這白天睡了晚上不睡,而如今來拿人的令真是錦衣衛下的嗎?
他可以接受錦衣衛拿官員,但這令要是是孟棲梧下的,他不太能接受。
可倭寇也是她下令錦衣衛嚴刑拷打的,常決明不由揉了揉眉心:“探案也不是嚴刑拷打就能查出來的……和錦衣衛混在一起幹什麼。”
結合這今天的種種,常決明實在不願意接受,孟三叔的兒子,是一個虛偽又殘害無辜的人。
秦毅在窗沿上輕輕叩了兩下,指節敲在木頭上,發出篤篤的輕響,被雨聲壓得很低。
然後他忽然抬步,走下了臺階,走進了雨幕。
東宮的侍衛連忙撐著傘跟上去,雨水順著傘骨嘩嘩地淌。
常決明愣了一下:“殿下?”
“去她院子看看。”他想看看,她到底在不在院子裡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