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鑫想了想,確實,能叫賊的人哪裡能又多少人,而那些海上幾千人的巨寇都佔山為王了,這些人更會權衡利弊,大魏對於他們可是龐然大物,海上賺得的金銀並不少,千金雖多,但對於他們這樣有家底的,不會選擇不顧一切的豪賭。
而且據他所知,海上從來沒有過更大的船隊了,哦,也不是沒有,當初鄴城王不就是海賊,或許叫鹽販子發家嗎?!
但手下的人一多怎麼還只想當賊,人家就要上岸和你真槍真刀的搶地盤了。
可不是這個情況,還有啥可能呢?
“侯爺恕罪。”沈鑫的聲音小了幾分,但十分老實道:“下官實在是想不到。”
孟棲梧打量著他,那目光像是一把細尺,一寸一寸地量著他,像是在估量他說的每一句話、每一個表情、每一次呼吸。
沈鑫感覺自己像是沒穿衣服一樣站在風口裡,整個人被看得毛毛的。
“是啊,本侯也很疑惑。”孟棲梧慢悠悠地開口,“但本侯和沈大人一樣,都不相信這世上有神佛能掐會算,那本侯細細想來,只能是有人故意引本侯前去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落在他臉上:“那告訴本侯前去西海岸花海的人是誰呢?”
“恩,沈大人你說呢?”
沈鑫被定在了原地,是誰說去西海岸的花場的。
是他!!!!
他張了張口,想辯解他當時就是想到就提了,可侯爺會信嗎?
不等他辯解,孟棲梧又好奇的開口,只是這話又多了幾分法冷意。
“本侯還很好奇,咱們當時在第西所的鹽場蘆葦蕩,第西所離東海岸和西海岸都是一樣的距離,甚至鹽場的百戶駐紮地要離東海岸更近。”
“本侯之前還以為是東海岸沒有花,可錦衣衛去探過,東海岸也有花場。這就很令本侯不解,沈大人為何首接說了西海岸,而一點沒有提東海岸?”
沈鑫突然覺得腿一軟,噗通一聲跪了下去,額頭立刻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,順著臉頰不爭氣的往下淌:
“侯爺明鑑!侯爺明鑑!下官……下官當時腦海中第一反應就是西海岸!或許是因為沒禁海之時西海岸的花比起東海岸更富有盛名,所以下意識就說了西海岸!下官絕不敢故意引侯爺前去!”
他語無倫次地辯解著,每說一句,聲音就顫一分。說到最後,嗓子都劈了,只剩下翻來覆去的“侯爺明鑑”“下官冤枉”。
孟棲梧眯了眯眼,細細打量著跪在地上汗如雨下的沈鑫。
時間一點一刻地過去,火爐裡的炭噼啪響了一聲,那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房間裡只剩下沈鑫語無倫次的辯解聲。
孟棲梧和沈青對視了一眼。
沈青立刻語氣陰森的道:“侯爺,人交給卑下吧。這些賊子,誰人被抓時不是口呼自己無辜?各種辯解一套一套的,可實際上內裡全是腌臢之事,不知背地裡如何殘民害民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朝沈鑫走了過去,鞋子踩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,一步,兩步,三步,像是一口鐘在倒計時。
沈鑫看著這個錦衣百戶如同看死人一樣看著自己,心都涼了半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