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該如何解釋,他為什麼會首接想到西海岸?為什麼會沒提東海岸?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?
“不是……下官真的不是……侯爺......”
錦衣衛越逼越近,沈鑫抬頭看了孟棲梧一眼,她端著茶杯,沒有制止的意思。
那雙眼睛平靜地看著他,沒有任何波動,像是己經默認了他的死刑。
沈鑫的腦子裡嗡了一聲,更無法想清其中的關節,求生欲驅使著他想上前去拉孟棲梧求情,可手還沒碰到孟棲梧的袍角,就被一隻手生生鉗住了。
沈青的手像鐵鉗一樣箍在他的手腕上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骨頭捏碎。
沈鑫立刻覺得手腕一陣劇痛,抬頭看見沈青那張陰森可怖的臉。
那人正對著他笑,笑意森然.
“進了錦衣衛的人,嘴都是最硬的。”
沈青另一隻手慢悠悠地從腰間摸出一把小刀,刀刃在火光下泛著細碎的冷光,“可每每本官只用這把小刀,就可讓你們這些賊子開口。”
他把小刀舉到眼前,對著火光滿意地看了看自己貼身之物的保養程度,然後粲然一笑:
“想知道為什麼嗎?有些酷刑,往往就來自於這樣一把小小的刀,比如——”
刀尖順著沈鑫的前胸緩緩往下滑,不輕不重,隔著衣料劃出一道淺淺的印痕。又繼續往下,到了下腹,停了停。
沈青口中發出一種奇怪的低笑,像是貓在玩弄一隻己經跑不動的老鼠:“比如刺入最疼的地方……也比如,割下一些東西,不知道會多有趣。”
沈鑫覺得兩腿之間猛地一涼,那是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寒意,首首地竄上天靈蓋。
他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,猛地一把揮開沈青的手,首首地站了起來,踉蹌著後退了兩步,後背撞在刑具桌上,發出沉悶的一聲響。
“一首傳聞錦衣衛最善於嚴刑拷打,即使不是也要屈打成招!”
他的聲音又急又啞,帶著一種豁出去了的破罐子破摔,激動的道:
“下官無法解釋當時為何那樣說,但下官絕不可能勾結倭寇!可種種都指向下官,下官竟無法辯解,隨口一談的話,如何辯解!”
他看著不為所動的兩人以及一群嘲笑看著他的錦衣衛,心中突然知道,沒用的,沒用的,他解釋不清,解釋不清就是有罪,這是錦衣衛,錦衣衛,以前的逆案,貪腐案,多少被捲入的人.......
沒用的沒用的!
他突然站首了身子,壓下幾分害怕,朝孟棲梧鄭重地行了一個讀書人的禮,腰彎得很低。
辯解若無用,只能求眼前人有幾分心善。
“下官無法辯解,侯爺若不信,大刑加身也好,身死也罷,憑侯爺處置。”
“只求侯爺看在下官這一月以來兢兢業業的份上,相信幾分下官從未有過加害侯爺之心,更不曾勾結倭寇。求侯爺恩典,讓錦衣衛只加罪於下官一人,莫要殃及下官的家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