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那些人到處罵著宮中的閹人,可不還要對閹人點頭哈腰?
何況他們比起這些沒卵子的東西,手上有這樣大的權柄。
可這一年,先是科舉這樣的大事沒有提前得到風聲,就算後來快刀斬亂麻平息了,但這件事終歸讓陛下產生了不滿。
他們這樣的鷹犬,若是能力遭到了陛下的質疑,顏驤不敢想,若是失去聖心,對他將會是怎樣的毀滅性的打擊。
這些年他不知道辦了多少案子,殺了多少人,也得罪了多少公卿,若是被陛下厭棄,失去了都督這個位置,就算陛下不收拾他,也有人讓他求死不能。
可就在這樣的時期,又冒出了前朝皇子,而錦衣衛竟然一首沒有察覺到這個皇子的訊息,真是雪上加霜。
想到這裡,他的後背不由冒出冷汗。
“陛下,錦衣衛密報,寧波出現了前朝逆黨。”
顏驤整個人跪在地上,頭低著,手將密摺舉過頭頂,恭敬又恭順。
秦棣接過摺子,倒是不以為意,逆賊其實在這五年真不算少,以前那些爭霸的餘孽不服新朝就時時叛亂。
以前是打的時候打著“平定天下”的旗號,現在天下有主了,這些人則是打著“匡扶前朝”的旗號。
可當他看到“前朝皇子”西個字的時候,眼神猛地沉了下來,隨即暴怒:
“他孃的!民間還有前朝皇子!錦衣衛是幹什麼吃的?!是幹什麼吃的!這些年竟然一點都沒察覺,還讓他們鬧出這麼大的亂子!”
顏驤冷汗淋漓,但心中又安心了一些,陛下大聲罵人,證明這件事還有餘地。
他立刻頭貼著地面,砰砰砰地磕了三個頭,一點沒有划水,十分實誠。
“陛下,卑下萬死!卑下萬死!”
聽到“前朝皇子”這幾個字,塗玄孝也是心裡一咯噔,連忙拿過打斷棋局的摺子。
一目十行地看過這場逆案的來龍去脈,在“孟棲梧擊殺十二人”上頓了頓,又看順著看“聞家二子”到“惠貴人之子”的事情。
他並沒有出言,這事雖然麻煩,但這天下是陛下帶著人真刀真槍打出來的,也是陛下將蒙古人趕了出去。
明面上的叛亂都無法動搖越來越穩的大魏,更別說這些暗地裡的陰謀詭計。
但民間還有前朝血脈確實會是一個麻煩,一個活著的皇子,一面可以扯起來的大旗,足以讓那些本就蠢蠢欲動的人找到一個理由。
真是不得安寧!
秦棣沒思考多久,立刻下令道:“即刻帶著錦衣衛去象山,徹查,務必挖出人來!”
聽到這句話,顏驤不由如蒙大赦,哐哐哐地再次磕了三個頭。
“顏驤,”
秦棣又再次開口,很平靜的語氣但眼神銳利。
“這次,莫要再讓朕失望了。”
顏驤心裡一緊,連忙又磕了三個頭,然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