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靈月咬著嘴唇,慢慢點了點頭。
她把頭低下去,像是埋在他胸前,閉上眼,身子沒有往外挪,也沒靠得很近,像是半推半就地接受了他的親近。
沈燼淵感覺到她態度的鬆動,搭在她腰間的手臂輕輕收緊,沒再繼續用力。
阮靈月閉著眼,能感覺到他胸口的溫度散發出來的熱氣。
她的心跳還快著,可漸漸落回原來的節奏了。
他在看她,她知道。可她沒有睜眼,呼吸慢慢地勻了,像真的睡著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,她聽到了均勻的呼吸聲,她才徹底鬆懈下來,也沉入了夢鄉。
一夜相安無事,阮靈月知道自己的棋走對了。
可這還遠遠不夠!
這天午後,阮靈月拿著一張寫了一半的字帖,走到書房門口。
她站定,抬手輕輕叩了兩下門框。
“太傅,這個字我一首寫不好。”
沈燼淵抬起頭來。她倚在門框邊上,手裡舉著那張字帖,歪著頭看他,幾縷碎髮從鬆鬆的髻裡垂下來,貼在腮邊。
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,把她整個人襯得軟軟的、淡淡的。
“拿過來我看看。”他擱下筆。
阮靈月走過去,把字帖放在他桌面上,湊到他身側,伸手指著其中一個字:
“這個。”
沈燼淵垂眼看了一下。她寫的筆畫散了些,最後一捺拖得太長,一點還寫歪了。稚氣未脫的筆意,像是臨摹了又沒找著感覺。
他抬眼看了她一下。她正低著頭蹙著眉,像是在思考哪裡寫得不好。
他朝她招了招手,示意她靠近一些。
阮靈月照做了,往前挪了半步,離他臂彎不遠不近。
沈燼淵從筆架上取下一支筆,塞進她手裡:“我教你寫。”他說這話的時候,手己經覆了上來。
他的掌心貼著她的手背,指尖攏著她握筆的手指,整個人貼在她身後。
另一隻手按在桌案邊沿,從側面看過去像是把她圈在了懷裡。
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,隔著衣料能感覺到那處傳來的溫度。
下巴側在她肩頭上,呼吸拂過她的耳廓,一下一下的,帶著熱意。
阮靈月垂著眼,目光落在紙面上,沒有躲。他帶著她落筆。一橫,一豎,一撇,一捺。
他的力道從指間傳過來,控制著她的手腕,筆尖在紙上走過一道蒼勁的筆畫,收尾的時候微微一頓,一個端正的字落在紙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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