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燭火被風撩得輕輕一晃,明滅之間,沈燼淵的影子投射在床榻上,拉得又長又大,沉沉地罩在阮靈月身上,將她整個人裹住。
他一動不動地立在床頭,像一尊被夜色籠罩的雕像。
目光黏在那道側臥的窈窕背影上,一寸一寸地舔過她散開的烏髮、她露在錦被外那截細白的小臂。
他像一頭餓了的獸,在暗中無聲地垂涎著被自己叼入洞穴中的獵物。
垂在身側的指尖攥緊了,指甲掐進掌心,又緩緩鬆開。
如此反覆了好幾次,像理智與慾望在拉扯。
他終於抬起手,掀開那層朦朧的帳幔。薄紗在他指間滑過,被他掀起。
他在床沿坐下來,離她越來越近,讓他心裡湧上一陣奇異的滿足感。
阮靈月睡得正沉。睫毛細密地覆在眼瞼上,隨著均勻的呼吸微微顫動,恬靜而美好。
唇角天生帶著一點微微的上翹,臉頰上帶著熟睡後的淡淡紅暈,整個人像一隻毫無防備的幼貓,把自己完全地暴露在別人面前。
沈燼淵的呼吸變慢了。
他的手緩緩抬起來,伸向她,指尖在發顫。他控制不住,指尖一點點地靠近,終於觸及她的唇瓣。
溫軟的,像一朵半開的桃花。
他的指腹剛剛貼上,就像被燙到了一樣猛地收回。
那觸感太軟了,軟到他的心臟猛地縮緊了一下,帶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悸動。
收回的手停在半空,捨不得遠離。
指腹上還殘留著那一點綿軟的觸感,他猶豫了片刻,手指又試探著靠了回去。
這一次,他讓指腹輕輕貼上去,沒有立刻移開。
那兩片唇瓣的柔軟順著他的指尖,像有什麼竄上來,竄到西肢百骸。
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被這一點觸碰點著了。
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一下,像吞嚥什麼解渴的東西,卻越吞越渴。
就在這時,阮靈月大約是感覺到了唇上的癢意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迷迷糊糊地偏了偏頭,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半分。
沈燼淵像被驚到的小偷,瞬間將手收了回來,速度快得連他自己都覺得狼狽。
可他收回的那隻手,卻沒有放下。
他把它慢慢抬起來,送到自己唇邊。
指腹上還殘留著那一絲溫熱,他低頭,將那隻觸碰過她唇瓣的指頭輕輕壓在自己的嘴唇上,閉上眼。彷彿這樣就能把那點溫度從指腹渡到自己嘴上。
片刻後,他唇瓣微張,將指尖放入口中。
一縷淺淡清甜氣息漫上舌尖,是獨屬於她身上的軟香,淡得似有若無,卻縈繞不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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